留学生原创:穿过子午线(三)

《留学生原创室》是BBC英伦网为喜爱写作的海外学子开设的栏目。远离故土家人、独自一人飘泊在外的留学生有各自的辛酸故事,甘苦经历。希望这片《原创》天地能够让留学生用文字和想象记载下那些甜酸苦辣事。下文是Vick的连载小说《穿过子午线》- 编者

Image caption 伦敦、上海——留学生穿过子午线的情感生活

伦敦大学各学院的中国学生会跨年派对,选址在伦敦市中心其中一个最流行的CLUB。是不少大牌明星都曾经光顾过,买醉过的地方。

中国留学生的消费能力,的确比一般大学生高很多。这不值得吹嘘,却已成为事实,这不是代表所有,却已成为普遍。

CLUB里最中心的20人VIP大台,是各个学生会主席和干部的舞台。他们在几百人的派对里显得耀眼,显得气派,当然,这张台上还有一些是所谓的超级富二代,与他们共同演绎了一个派对里的权力和财富的角色。

很多无关重要却长像甜美的女生,会有意无意地在这张桌子前游晃,或许会有坐席上的某一个人邀请她们进入这拥挤而华丽的区域,感受众人瞩目的虚荣。

浩在这张VIP台里是理所当然的,从他踏进这张桌子的VIP区域那一刻,就被每个席上的所谓人物以迟到的借口要和他喝一杯。浩早就预计到这一幕,就如他早就习惯这一张张熟悉而陌生的,虚伪的笑脸。

“来,浩哥,我最后敬你一杯。我代表LSE中国学生会谢谢你,给我们带来一个这样好的派对,合作愉快。”

浩手上的香槟已经有人倒满。“呵呵,我算什么,我都要退下来了。中国学生会啊,要靠你们咯。来,喝。”

浩与LSE的学生会主席碰了一下杯子,两人都驯熟地把酒一口干完。再把空杯子举在空中示意已经喝完而且尊重这次敬酒。

“啊,听说你们二年级的人都提议下一年不换届,由你们升上毕业班的学生会干部们继续连任是吧?这情况从来没有过呢。”LSE的主席似乎没有要轻易放过浩。

“哦,恩,还在考虑啦。毕竟这不是一贯的做法,通常都是二年级的人来管学生会,到毕业班就退下。不过似乎这一年下来我们的现任团队得到了不错的评价,才会有人提议连任。不过我个人还是想退下来把锻炼的机会留给下一届。”浩已经能够得体地回答每一个貌似无关紧要却往往会挑拨起是非的话题。

“哦,是这样,那有什么新消息记得通知我们咯。毕竟日后我们各学生会合作的机会还是很多的。”

“一定。”

浩终于从一轮的敬酒问候中成功脱离。所有人都回归到原来自己的角色。浩转过身,背对着VIP台,看着舞池里昏暗而精彩的风景。有的人在认真跳舞,但更多人在互相扫视舞池里的每一张脸。

接着在每一张美丽的女生脸孔四面,起码有四到五个男生围成一圈,年轻的他们热血沸腾,都对美丽的异性有着原始的渴望。浩觉得很有趣,从前的他也曾经那么花痴,直到他遇到,于小白,他第一个,也或许是最后一个深爱的女人。

现在看来,这情景似乎证实了远古的母系社会其实一直保留到今天。唯一改变了的,只是人类学会了自己的一套隔离美与丑的审美观念而已。

正当浩沉浸在自己的胡思乱想中,有人用力扣住了浩的脖子。浩晃了一下,一看。是喝多了的牛头。他最好的兄弟,一个无论发生什么事都第一个挡在浩前面的人。很多人都说他是学校里的混混,即使浩也知道牛头的背景不纯和暴躁的脾气。但浩却总是相信,至少他对自己是忠诚的,这是年轻人对所谓义气的了解和信任。

“来啦?哈哈。晚了,看看这片森林!!那么多芳草。你却还在这里发呆。动起来吧兄弟。”

还没等浩说话,牛头甩开了浩,指着他大笑。“哈哈哈,我知道了,你还是忘不了于小白对吧!对吧,哈哈。”

浩被气得脸红起来,正要反击。

突然,舞池的中央众人大声惊吼起来,接着向四周散开。浩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了。

中间必定发生了什么让人恐慌的事件。浩感觉到情况不妙,跳上桌子上想看个究竟。桌边的人都因为他的举动惊讶地看着他。而他,却看到了更惊讶的画面。一个女生瘫躺在舞池的地面上,口中吐着白沫。

音乐还没来得及被截停,CLUB的大门被推开。十几个警察冲了进来,命令打开所有的灯。

派对被迫提早结束,警方接到线报,有人在这CLUB里向学生售卖毒品。而且一个女生被初步证实因服入过量摇头丸而昏迷。

浩平生第一次被带到警局,作为派对的主办方负责人被问话,而同时被请上警车的,还有那家财万贯的学生会副主席,莫少豪。

警车被不容侵犯的警笛声回绕着,在午夜霓虹灯和醉汉充溢着的伦敦街头飞驰通过。车里的浩和莫少豪沉默地坐着,各自让思想挣扎着尝试理解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对于在酒精熏陶后的他们,十分为难与痛苦。

浩开口:“你,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么?”

莫少是车厢里唯一一个人能听懂浩的话。

“恩,我不知道。”莫少眼角瞥了浩一下,淡定却坚决地说。

浩是感受到了莫少的肯定,也只好相信事情和他无关。浩转头看着车窗外,那精彩却脏乱的世界。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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