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飚专栏:躲避世界杯的方式

曾飚
Image caption 每次世界杯的时候,都是我人生最忙时刻。

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喜欢世界杯,还把足球叫做男人的运动,不解。什么是男人的运动,应该是女人,特别是老婆说了算。

出于对全世界球迷的尊重,到目前为止,我百忙当中,抽空亲自看了一场美英两队的比赛,结果让我很懊恼。谁可以让那个响彻全场的呜呜声停掉吗?那个叫呜呜祖拉的东西(Vuvuzela),拜托,我已经知道是南非的国粹了,请不要再吹了,再呜呜也就那么回事情。就好像中国文化总不能老是拿饺子来说事,让人误以为全民都是吃货,人人一口大蒜味儿。

英国人的执著

唯一让我心仪的是英国队的精神状态,始终如一,从上次看世界杯,到今天,这点确实让我佩服。每次他们都是带着夺冠的调子去,然后带着对下一届更大的期待,提前坐飞机回家。

这种非要在下雨天BBQ的乐观和执著,是我对英国文化最大的敬佩和欣赏,用在个人的事业上,我觉得也是一个学者必备的素质,总有守得云开见月明的那一天。

每次世界杯的时候,都是我人生最忙时刻。1994年世界杯,我要读高三,准备高考,我光着膀子做立体几何,考虑从一个盒子里拿出两颗黑白球的概率是多少,偶尔窗外传来一声“进了——”,我都报之一声SB。还好,经过那次世界杯,我第一次确切地知道了原来一支足球队是11名,还不包括教练和裁判,可惜第二年高考历史没有出这道题。

Image caption 世界杯球迷吹响塑料长喇叭(Vuvuzela)

足球引起的英国情结

到了2002年世界杯,我硕士即将毕业,就在要答辩的前一天晚上,我导师居然说,你的PPT不行,要不推迟答辩算了。我的天,这种雷人程度,相当于当年的出现了中国击败了韩国队,进入四强。当然,这没戏,因为我们不靠吃泡菜增强体力。那年,中国队的入围,已经足够雷,好在我记住了孙继海,当时我觉得他踢球好稳啊,留过学就是不一样,更加坚定了来英国的决心。

现在想起来,这个可能和英国的按部就班相关。放到工作上,就是不紧不慢,把自己那块做好,不要有太高奢望,一个想要当记者的科学家,绝对不是一个好后卫。

为了向那次世界杯致敬,我把米卢作为我的硕士论文要感谢的第三个人,写进了我的致谢,告诉自己的学弟学妹,永远有一颗童真的心来对待来自导师的批评和打击。据说此文当时在系里四处传阅。

等到2006年世界杯到来的时候,我身在英国,那是一个美妙的英格兰夏天,我估计自己很难在当年毕业,奖学金马上就要用完,于是我豪掷剩下的英镑,买了各种各样的酒,还有喜欢的西班牙和意大利火腿,大吃大嚼,根本分不清谁和谁在踢,心里只等待无尽的秋雨和冬夜到来之时那股为毕业所迫的抑郁,甚至绝望。

躲避世界杯

南宋遗民词人蒋捷,曾有《虞美人•听雨》:“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壮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 而今听雨僧庐下,鬓已星星也。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 如果你读过它,大概明白现在的我,为什么考虑躲避世界杯吧。

其实也没什么,现在就是忙而已。

至于如何躲避,有方法仅供参考,请勿外传。

1)和我一样,租一个没有电视的房子,而且要网络也不好。

2)找一个人气超旺的酒吧,最少喝足三派啤酒,穿阿根廷队球服,看英格兰队比赛,给阿尔及利亚队欢呼,用F字头问候鲁尼。我保证下次世界杯你也不用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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