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来鸿:走出“谋杀之都”阴影的华盛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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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城市新旧对比显示了目前出现的繁荣景象

就在25年前,美国首都华盛顿的社会治安状况陷入低谷,杀人案件发案率居全国首位,被称为“谋杀之都”。令人欣慰的是,当年深受犯罪困扰的市中心区域现在正在出现繁荣景象。

卡斯塔涅达(Ruben Castaneda)在1989年到《华盛顿邮报》任职,他当时对这里获得强力毒品的容易程度感到震惊。

在到达华盛顿几天之后,他跟随一位靠卖淫换取毒品的的女性来到位于市区的S大街。

他回忆说,“她一下车,一帮毒品贩子就冲过马路把她团团围住。我刚从洛杉矶来,对眼前发生的这一切感到惊讶。”

这里属于华盛顿一个名叫肖(Shaw)的区域,距离美国总统官邸白宫大约3公里的距离。

非洲裔文化

在20世纪的前50年时间里,这是一个非洲裔美国人群体迅速发展的区域,著名爵士乐音乐家艾林顿曾在这里的酒吧演唱,当地的霍华德大学则提供着划时代的民权课程,黑人企业和职业服务业也促进了一代中产阶级的发展。

但是,这里的情况在1950年代开始向不良方向发展。华盛顿历史学家利维(Jane Freundel Levey)认为,其原因是“取消种族隔离所产生的违背愿望的结果”。

取消种族隔离使得黑人能够搬迁到他们更希望居住的区域。像在其他城市一样,许多有经济能力离开这个区域的黑人都离开了这里。

与此同时,一些白人家庭希望自己的孩子避免上种族混杂的学校,也离开这一区域,搬迁到了郊区。

但是,真正对这一区域产生重大冲击的是1968年美国黑人民权运动领袖马丁·路德·金遭到暗杀的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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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1968年发生的骚乱给当地造成严重破坏

示威者在数天时间里焚烧和抢掠商店,促使当局出动军队恢复秩序。

肖区最终走出了混乱的硝烟,但当地的秩序和文化遭到严重破坏。

霍华德大学社会与人类学教授哈里森(Roderick Harrison)说,和纽约、底特律以及洛杉矶这些大城市的中心地带一样,中产阶级的逃亡已成定势。

“人们认为这些区域根本就不能去,更别说居住了,除非你想去找麻烦。”

这里在1970年代就形成了一定的毒品市场,但是1980年代中期强力毒品的出现使得同毒品相关的暴力犯罪严重加剧。

曾经大量报道毒品犯罪事件的记者卡斯塔涅达说,这座城市经过了一段非常可怕的时间,从1980年代后期到1990年代中后期,强力可卡因诱发的暴力犯罪达到令人难以置信的程度,这其中包括争夺毒品地盘战斗、杀害证人犯罪以及报复性杀人等等。

跌入低谷

1989年,华盛顿的杀人案件达到每年400起,成为美国杀人案发率最高的城市,被称为“谋杀之都”。1991年,这个城市的杀人案达到479起,创下新的纪录。

当时在华盛顿工作的街头摄影师霍斯利(Michael Horsley)回忆说,华盛顿跌入了低谷,人口从1940年代的90万人下降到60万人,而且城市从中间一分为二。

他说,“虽然人们不明说,但是没有人愿意住在第16街以东的地区,这像是一条种族、社会和政治的分界线。”

但是,1991年地铁的兴建给这个区域带来了光明的希望。

地铁建成之后,这里开始吸引新的房地产开发投资,也吸引了新的居民。

和毒品相关的暴力犯罪最终开始下降,卡斯塔涅达把这归功于贩毒黑帮成员遭到逮捕和起诉,以及当局拆除了那些经常出现麻烦的社会福利房。

到1990年代后期和2000年代早期,这个城市出现了更为积极的转变。

华盛顿城市研究所研究员塔蒂安(Peter Tatian)说,在华盛顿走出低谷之后,出现了一个良性循环,人们开始在当局的鼓励下重新对廉价的土地和房产进行投资,年轻而富有的城市白领也开始选择靠近市中心方便而丰富多彩的生活。

塔蒂安说,这时候出现了一种重新发现城市和城市生活的趋势,人们纷纷回到了这些区域,而华盛顿成为体现这一趋势的典型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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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华盛顿城市中心地区发生了很大变化

现在,第16街以东地区正在蓬勃发展。在第14街,许多酒吧和饭馆生意兴隆。

位于第7街和O街交界处的O街市场曾经是1994年一起重大枪击案发生的现场,现在是一家时髦的杂货店和有屋顶花园的公寓楼。

当地著名的霍华德剧院的修复也是肖区获得新生的重要标志。这里曾经是20世纪前50年许多黑人艺术家表演的地方,但是后来在1980年代早期关闭失修。

霍华德剧院在2012年重新开放,再次成为重要的文化标志。

联邦政府开支

经济专家表示,华盛顿城市的最新发展在很大程度上得益于阿富汗和伊拉克战争期间美国联邦政府所投入的开支,这些开支在华盛顿和周边地区创造了就业机会,刺激了当地经济的发展。

2007至2008年金融危机发生之后,联邦政府的投入再次为当地经济做出了贡献。

肖区的居民们意识到,随着富裕程度的提高,这个区域正在变得更为安全和繁荣,房价也在大幅上升。

但是,这里正在失去因非洲裔美国人聚居而形成的鲜明特色。

(编译:跃生/责编:董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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