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来鸿:澳大利亚向谁紧闭国门?

悉尼美丽的海滩景色 Image copyright BBC World Service
Image caption 悉尼,美丽的海滩景色如同诱人的磁石

移民国家澳大利亚不再欢迎移民,对避难船民更是紧闭大门。强硬的边境保护政策虽然在国际间招徕微词,但在国内却颇有人缘。

几星期前,一个夏日的傍晚,我坐在加沙海岸边,眺望西方,夕阳洒落在起伏的波浪间,我暂时忘却了身后战争的动荡和血腥。

上个星期,一个明媚的冬日,我坐在悉尼海岸边,眺望东方。港口边布满豪华餐馆,阵阵烤龙虾、鱿鱼的香味从我身边飘过。

两处美丽的海景,两个不同的世界。

如果你喜欢大海,真的应该到悉尼来。这里有一望无际的沙滩;沿着弯弯曲曲的海岸线漫步,穿过郁郁葱葱的树林、攀过粗狂豪迈的岩石峭壁。难怪,悉尼经常被人称作世界上最适宜居住的城市之一。

你怎么能不想到这儿来呢?这片充满幸运的乐土?

确实,澳大利亚是个移民国家。

航空时代诞生之前,除了原住民,所有的人都是乘船来澳大利亚的:爱尔兰人、苏格兰人、英格兰人、威尔士人、意大利人、希腊人、黎巴嫩人,那些有航海传统的民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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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许多澳大利亚人希望大幅度减少移民人数

但是现在,“挡住(难民)船”成了一句政治口号,回荡在澳大利亚和全世界。

澳大利亚保守派政府一年前当选执政,竞选期间承诺制止难民潮。

政客们兑现了自己的承诺。一系列严厉的反难民政策意味着在澳洲成功上岸的难民几乎锐减到零。

“国家耻辱”

澳大利亚政府辩解道,他们这样做让成千上百的人避免受人蛇的剥削、避免葬身大海的恶运。

政府还说,希望寻求避难的人能通过“妥善”渠道来澳大利亚。

不过,做到这一点,澳大利亚也付出了代价。

这个移民国家现在却被有些人指责搞种族歧视、无情、不人道。在许多人看来,这是澳大利亚的“国家耻辱”。

现在,大批寻求避难者被关押在境外条件恶劣的拘留中心,比如巴布亚新几内亚的马努斯岛,根本没有在澳大利亚定居的可能。

被关押的寻求避难者包括大批儿童,导致最近一些教会领袖批评政府卷入“国家支持的虐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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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加沙海滩一瞥

曝光的文件显示,澳大利亚官方曾经与阿萨德领导的叙利亚大使馆联络,将难民遣返回局势愈加严酷的叙利亚。

对于仍在拘留中心的许多叙利亚人来说,他们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被遣返回国、或者姓名被通报给叙利亚当局。

相提并论?

当然了,并不只有澳大利亚面临移民和难民问题。英国、法国、意大利、以色列、美国和德国都遇到同样的挑战。但是在澳大利亚,避难者人数相对更少。

联合国难民事务委员会全球难民趋势报告指出,在去年年底,澳大利亚等待处理的难民、避难申请人总计48,000。

在英国,这一数字是15万,法国28万,德国33万。

不过,说到收留难民和避难者,发展中国家的这些数字和其他一些东道国根本无法相提并论:巴基斯坦--160万,黎巴嫩--80万,约旦--60万。

白澳政策

悉尼,让我最爱的一点是,这里的生活非常国际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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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据信过去几年间大批试图偷渡的澳大利亚的难民溺水丧生

早上买报纸,卖报的是埃及人;早餐我可以在邦迪海滩用希伯来语点个贝果(bagel);午饭可以在中国城吃点心;晚上来一份那不勒斯人用传统方式烘烤的匹萨饼。

就是这个国家,直到几十年前还在坚持所谓的“白澳”移民政策。对,真的就是叫白澳政策,欢迎欧洲来的白皮肤移民。

可喜可贺的是,自那以后局面已经改变了。

不过,“阻止难民船”的口号虽然在国际间招致批评,民意调查显示,在澳大利亚国内却受到多数人的支持。

一个移民国家不再欢迎更多的移民上门了。至少,不再欢迎那些乘船非法过来的人。

但是,在叙利亚、斯里兰卡、索马里和加沙的海边,总会有些人远眺天边,宁愿用一生所有,换取逃避现实。

不久前,我坐在加沙海边,喝着甜甜的香草茶,看着波涛起伏,身边是几乎丧失了一切、但却仍然慷慨好客的当地人。

几天前,我坐在悉尼海边,受邀在著名的歌剧院参加一次企业活动:品尝威士忌。据说,这瓶威士忌价格高达25万美元!

澳大利亚,这片幸运的乐土。

(编译:苏平 责编:尚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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