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来鸿:地中海明珠拥抱21世纪

瓦莱塔 Image copyright BBC World Service
Image caption 瓦莱塔被收入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城市”

历史悠久的袖珍岛国马耳他被誉为地中海上的一颗明珠。马耳他一向以保守著称,不过近年来历经社会改革,离婚、同性伴侣关系先后合法化,首都瓦莱塔也正在旧貌换新颜。

每次走进马耳他首都瓦莱塔这座袖珍堡垒,我都感觉心醉神迷,难以平静。

瓦莱塔始建于16世纪,由圣约翰骑士团使用当地出产的乳白色石灰石建成。

1565年的一场艰苦战役中,圣约翰骑士团险些败在奥图曼土耳其人手下,丢失对这个地中海小岛的控制权。后来,骑士团决定修建一座新要塞,铜墙铁壁、坚不可破。瓦莱塔这座令人望而生畏的堡垒,进出只能通过一座桥梁和城门。

不过,这次再来瓦莱塔,我的心情激动却和往日有所不同。

穿过深深的护城河上的桥梁,身旁,两侧的城墙最近刚刚修葺一新。面前,过去一两年间的尘土、围板都不见了,巍峨耸立的是崭新的城门。城门高大、威武、外观平滑,毫无疑问,一看就是21世纪的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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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古都新貌

瓦莱塔的城门和城门内的广场,战争期间受到过严重破坏,战后又长期失修,现在却在伦佐·皮亚诺(Renzo Piano)的指挥下获得戏剧化重生。

伦敦的“碎片大厦”(Shard)也是这位创新性意大利设计师的手笔。对于改建瓦莱塔这个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 “世界遗产城市”来说,他可是一位争议性人选。

记得当初刚刚宣布改建计划的时候,我承认,我确实想过,根本不会成为现实。马耳他一直是本能上非常保守的一个国家,至少过去一直是。

马耳他人政治上确实非常活跃,大选投票率一般都在90%左右;马耳他人确实非常喜欢辩论,城门改建提供了不少谈资。但是,至于改革创新,就是另外一码事了。

马耳他人一般来说并不以高速度、大踏步前进著称,除非他们是坐在心爱的汽车驾驶盘后。我满心以为,这项大胆的改造计划肯定会成为瓦莱塔建筑史上的一段脚注。

但是,我眼前的一切却无法质疑。现代化的城门两侧,两道宏伟的阶梯,带你走入古老的堡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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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新建的议会大厦

广场上,非常现代化的露天剧院坐落于19世纪的歌剧院遗址;第一座专门建造的议会大厦几近完工,耸立在高高的石柱之上。

毋庸置疑,这样的建筑是要说明问题。这正是马耳他前总理、创新项目的推动力劳伦斯·贡齐的初衷。

离开政坛之后,贡齐重返法律事务所。在位于瓦莱塔历史悠久、内部装修却非常现代化的连排房中的律师事务所,我采访了贡齐。

贡齐执政期间,马耳他加入了欧盟、欧元区。他告诉我说,他希望说明的是,马耳他虽然历史悠久,但是在“这样一个对未来充满远大理想的小岛上,历史遗产正在转变为现代前瞻。”

不过,就连他本人对前瞻带来的冲击也颇感吃惊。

贡齐是民族主义者。用英国政坛的术语来形容,也就是保守派。他从来没有预见到自己任职期间会亲历一场社会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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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今年4月,马耳他议会通过同性伴侣关系法案

一名普通议员提出的议案迫使他就离婚合法化举行公投。贡齐承诺一定会投反对票,他满心指望马耳他人也会做出同样的决定。

令贡齐吃惊的是,在这样一个人口98%都是天主教徒、数百年来一直与罗马教廷保持紧密联系的国家,多数人投票支持离婚。

此外,今年,在贡齐的工党继承人约瑟夫·穆斯卡特的领导下,马耳他还引入了同性伴侣法案。就在几年前,这样的事根本是连想都不敢想。现在,官方统计数字显示,马耳他四分之一的婴儿出生于非婚伴侣关系。

我和一位马耳他朋友喝咖啡,问他对此有何看法。朋友说,“非婚生子,我父母那一代人、甚至包括我这一代人都会反对。但是一旦孩子生下来,整个家庭都会团结起来帮助母亲和孩子。”

“归根结底,马耳他人对生育女神更感兴趣,而不是圣母玛利亚。”

欧盟成员资格、欧盟的投资、国人出国旅行,特别是互联网都在推进马耳他人接受更加自由的价值观。

我问贡齐,那么堕胎呢?也会合法化吗?他坚定地回答说,“不会。”稍停片刻,贡齐接着说,“不过,五年前你要问我的话,我会说离婚也一样。”

那么,马耳他正在变成瑞典或者英国?贡齐坚持说,“绝对不会。500年前,马耳他就是迷你欧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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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1565年圣约翰骑士团大战入侵的土耳其人

“骑士军团来自欧洲各地,接下来是拿破仑、英国人。马耳他人把好东西拿过来,不过一直还是马耳他人。现在也一样。”

重返瓦莱塔城门,两边都是当地出产的乳白色石灰石。传统的瓦莱塔宫殿,典型的木制阳台粉刷一新,对面是21世纪的新议会大厦。

批评者称之为“鸽子笼”或者“奶酪刨”,但是其它人却说,新项目和周边历史环境截然不同、但依然显示出对传统的尊重。

如果马耳他的社会变革也能遵循同样的模式,那么,必定也会是卓然超群。

(编译:苏平 责编:董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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