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来鸿:不愿和大陆一体化的岛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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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尽头”的奇洛埃岛,不仅风景优美,而且有着悠久的历史、独特的文化。智利政府计划下个月动工,修建一条南美最长的跨海大桥,把奇洛埃和大陆连在一起,造福岛民。不过,岛上许多人根本不领情。

奇洛埃岛。那天,细雨蒙蒙。不过,雨一停、雾一散,当地人所称的“高跷上的彩屋”渐渐映入眼帘。一对黑颈天鹅从船边优雅地游过,对彩屋根本不屑一顾。

导游本杰明说,“我们不在乎下雨,该怎么过怎么过,穿上应季的、合适的衣服,好好享受身边的环境。”

本杰明说的当然很有道理。就连达尔文在他的《小猎犬号航海记》中,都提到了奇洛埃岛的坏天气。智利海岸线漫长、粗犷,奇洛埃群岛位于下半部三分之二左右。

尽管天气不怎么样,岛上独特的野生动物、当地人的善良好客还是给达尔文留下了深刻印象。正是在奇洛埃岛探索期间,达尔文有机会亲眼看到一起罕见的火山喷发。这加深了他对地质学的理解,帮助他以后完成了有关火山环礁、珊瑚礁形成的重要研究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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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30个小岛构成一个有着鲜明个性、执意保持“独立”的社区。老一辈人仍然相信那些代代相传的传说、神话。比如,有一艘叫做Caleuche的幽灵船,在海上搜集死难者的灵魂;还有,丑陋的小矮子Trauco,目光如刀、可致人于死地,不过,对年轻的处女,却有不可抗拒的诱惑。

17世纪时,耶稣会首先将天主教带到岛上。现在岛上的许多教堂也都是传教士留下的见证。从前,当地人的建筑技巧主要发挥在造船方面,所以,主要散落在海岸边的160座教堂都是用底朝天的船体作为架构。

其中16座教堂已经被收录进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世界遗产名录。

后来,岛上的人用当地出产的木材盖起房子,图案非常独特,和智利其他地区殖民风范的建筑风格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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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奇洛埃岛上的教堂被教科文组织列为世界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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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木教堂最早由耶稣会修建

奇洛埃的首府卡斯特罗(Castro)始建于1576年,1960年,卡斯特罗遭遇一场地震,港口被夷为平地,城区部分受损。不过现在,卡斯特罗仍然是一个充满个性的地方。

在繁忙、喧闹的云布尔(Yumble)市场上,西班牙语比较流利的人立刻就应该能辨认出独特的奇洛埃口音。

和南美其它地方不一样的是,这里,商品交易是秩序井然、很有控制地展开的。

摊档上摆买了各色亮晶晶的贝类。捕鱼,仍然是岛民的主要职业之一。

附近的果蔬摊上,有巨大的大蒜头,最多的还是土豆。岛上总计种植200多种土豆,颜色从紫红到浅黄。土豆仍然按“阿姆德”出售—五公斤一包。这个古老的计量单位是西班牙入侵者遗留下来的,南美大陆其他地方已经不再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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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1960年5月,奇洛埃遭遇20世纪最严重的地震

不过现在,变化即将来临。但是,并非所有的人都相信,这会是件好事。智利政府决定修建一座把岛屿和大陆连接成一体的跨海大桥,建成后,这将是南美最大的桥梁。

两年前,智利国家航空公司推出每周四次、飞往卡斯特罗附近微型机场的航班服务,但是,现在想要去智利大陆,依然要用浪漫的老方法,30分钟的渡船,从不远处蒙特港东南边儿的帕尔瓜(Pargua)出发。

大桥修好之后,这段旅程将缩短为三分钟的车程。短是真短了,但恐怕也更加乏味。

建筑师、一座新饭店的总经理安德雷斯·布拉瓦里解释说,“现在岛上的人分歧很大。原来我们被告知,大桥能让我们使用大陆上更好的医疗设施。这我们确实需要,但是,应该可以把修桥的一小部分预算投在岛上建一所更现代的医院吧。真相是,没有人征求过我们的意见。”

去年发生的一件事确实凸显了岛上的人面临的医疗风险。米丽娅姆·马塞拉·桑塔纳当时35岁,怀孕25周,脑溢血。岛上的小医院没有条件妥善救治,医生决定送她去大陆。但是,距离大陆医院行程三个小时,太长了,米丽娅姆没有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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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医疗方面的好处,支持修建大桥的人还希望能够借此推动奇洛埃岛开发旅游业、吸引投资、创造更多商业机会。不过反对者担心,岛上的生态环境会受影响,土壤、海水会被污染,独特个性恐怕也难以维持。

卡斯特罗历史悠久的城中心新建了一座购物中心,也不大受欢迎。法律纠纷不断,迄今购物中心还没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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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建跨海大桥也有可能遭遇障碍。特别是,如果悲观派预言成真、岛上的生态环境真会受到冲击的话。

(编译:苏平 责编:路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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