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来鸿:追寻北极光的秘决

雪橇犬 Image copyright BBC World Service

几年前,我曾经在美国蒙塔那州一家酒店小住。酒店里,最靠近铁路线的客房价码也最高。

那可是一段具有深远历史意义的铁路线。显然,粉丝们相当心仪火车经过时汽笛长鸣的呜呜呜和铁轨撞击的咣当当。

最近去芬兰,让我再次想起用声音诱惑旅客这种非同寻常的手段。这一次我住的地方,对面正好是“客满”的狗舍!

150头双目贼亮的爱斯基摩雪撬犬(husky 哈斯奇)以此为家。我发现,哈斯奇经常对着月亮、或者任何其他招惹他们兴趣的东西哀嚎、狂吠。

一条狗先开始叫,然后,一群狗争先恐后地跟上来。你一言、我一语,直至夜深人静。我猜想,其中可能会有一条狗说,“住嘴吧。别聊了,明天我们还得上班呢。”

门口就是哈斯奇,显然给营销带来了正能量。这是一家专门接待野外探险游客的哈斯奇场。地点位置优越,位于极圈以内。对于那些来初次尝试狗拉雪橇、或者像我这样来追寻北极光的游客,显然都很有吸引力。

雪撬犬、北极光有一点共同之处:非常难以预测。但是,人家告诉我说,竖起耳朵好好听!因为,通常情况下,北极光一出现,哈斯奇就会狂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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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温降到零下34度,我们这些人类里三层外三层地裹上保暖衣。但是,狗舍内,雪作床、冰当枕,哈斯奇倒头便睡,根本不在乎。

我着装完毕、一切就绪,开始出发,尝试几小时的狗拉雪橇。哈斯奇两只一对,一辆雪撬共有四对。和我“配对”的是一位年轻女郎,她名叫玛利亚尔比斯,来自委内瑞拉,是工程师。

玛利亚尔比斯换乘七次航班,不远万里一路奔波来到芬兰,也是为了圆圆极光梦。

等待北极光的过程中,她已经尝试了一长串的野外探险活动,马拉雪橇、冰湖钓鱼、喂驯鹿、摩托雪橇、长距离滑雪、走访萨米人等等。现在,她勇敢地登上雪橇,成为我的第一名乘客。

坦白讲,“驾驶”雪橇的其实是哈斯奇,而且,哈斯奇对这一点也非常清楚,一起步就是高速度。我努力回忆驾驶要领:一只手随时把握好雪橇、脚要踏稳底板或者踩好刹车。

听上去好像很简单嘛。不过,进入森林、碰上第一个小弯,我头上的巴拉科拉瓦歪下来,挡住眼睛。瞬间,我失去平衡,脚下感觉不再是雪橇板、而是冰!我一半在上、一半上下,尖声大叫,“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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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斯奇根本不予理睬,径直加速。玛利亚尔比斯举着摄像机、挣扎着保持平衡。我们后面的那对法国夫妇后来问我,你是不是发明了一种新型雪上运动项目?

我“开车”,像日瓦戈医生的可能性非常之小,说是憨豆太太可能还差不多。

穿过森林,来到冰封的河面,哈斯奇跑得更快了。这些狗仿佛在赛跑一样,边跑边叫。年轻的更容易兴奋,总想打头。看起来,任何外界因素都不会让狗停下来,甚至包括“回答自然的呼唤”。一粒粒速冻狗屎从面前飞过,我迅速躲闪。

后来,狗掌握好节奏,稳定下来。我也得以安顿,开始享受精彩旅途。轮到玛利亚尔驾驶,我更是稳稳坐好,总算有了日瓦戈医生一般的瞬间。

返回宾馆,夜幕已经降临,我们的希望进一步提升:乌云正在消散。也许,今晚将是能够看到北极光的幸运之夜?

等啊等……期间,玛利亚尔比斯给我看了看她的录像:雪橇飞奔、我尖声大叫,哈斯奇却在享受分分钟。

看完录像走到外面。我们都不知道到底该找什么。那一抹绚丽的绿色,难道会不知道什么时候、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突然冒出来?

万籁俱寂,不知何去何从。只能冷静、平静。还有,听听哈斯奇轻柔的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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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刚返回屋内,突然,听到一声和我在雪橇上发出的类似尖叫。玛利亚尔比斯已经奔到外面,站在雪地上,一边兴奋地手舞足蹈,一边用skype向远在委内瑞拉的朋友炫耀北极光!

那一瞬间,夜空仿佛也在起舞,绚丽的极光上下纵横、左右伸展地跳跃着……

玛利亚尔比斯说,她参阅了图表、分析了数据、察看了各色极光预测。最后,能让她在那一瞬间走到室外、欣赏到美妙极光的却是,突然间,150条哈斯奇兴奋的狂吠!

(编译:苏平 责编:顾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