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外生存之惑:谁的中秋?

更新时间 2012年 10月 2日, 星期二 - 格林尼治标准时间14:29
中秋佳节

中秋的意境,喝酒、赏月、吟诗做赋、亲人团聚,此等浪漫,这是很难表达透彻的。

几乎忘记了中秋。直到朋友圈子里互相发节日问候,才想起来。噢,过节了。

国内显然已经热火朝天,中秋加上国庆长假,办公室里在做最后的工作打包。长假前的兴奋,谁可以挡得住?一个人的节日,也是一国人的节日。几多欢乐。

这节日的气氛,是卷不到海外来的。

周六,中秋前日,频频接到电话。有好朋友怨:不小心就过中秋了,想找几个朋友吃饭都找不到啊。

好吧,我们的中秋,撮一顿也好。

我的中秋,过得还算丰盛。至少从“吃”上来说。

周六参加某组织举行的中秋party,还有厨艺大赛。可以想象,我空虚的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但这还只是头盘。

晚上,月圆夜,应邀去一英国朋友家里晚餐。这个饭局是一个月前约的,不想撞上了中秋。

有趣的是,英国主人端上的是印度餐,于是,我的中秋前夜宴内容为:英国人和中国人一起吃印度餐,月饼为甜点。众人对中国显然有说不出的好奇,和我大谈黄河、长江、独生子女政策,还有蒋介石。

吃到凌晨,圆月星辉,甚为美丽。国内已经是中秋节早上了。打电话回家,老妈颇为惊奇和惊喜,你怎么还没睡觉呢?

一觉醒来,中秋当日还有重点活动。朋友小两口新搬进公寓,还没去看过。女主人在微博上广而告之:新买了火锅道具,中秋一起吃火锅吧。此等好事,当然不能落下。于是,中秋的味道,在一众人等的喧闹中,在浓香的火锅里,愈发的深沉老道,有滋有味了。

一群朋友间的email中秋问候,你来我往,居然挖出了中秋的种种传统习俗。中秋,除了吃月饼,原来还有如此深的渊源。

文化的流转是极为有趣,也无序,且难以说清楚的。除了古今,还有东西,它们的流转好像也很难说出道道。

10年前我们在国内踊跃学着如何过圣诞,做火鸡,如何在万圣节打扮,还有做南瓜灯。如今人人都在谈论着中国。

我email给我的一英国朋友,提醒他在中秋节当日给中国老板致以问候。他充满感谢。

可是,中秋的意境,喝酒、赏月、吟诗做赋、亲人团聚,此等浪漫,这是很难表达透彻的。不受中国古文化熏染几年,他们很难明白中国文人骨子里的雅兴和浪漫。

我们现代人能自诩明白么?隔海望乡,多了些距离和意象。因有这传统节日作伴,或多或少,我们心里生出许多美丽的想象来,至少是关于历史和传统的。

有朋友节前下了江南,美景如画,拍摄回来,附文:“故乡美景如是,何故远游?”寥寥几语,却是道不尽的惆怅。

过节啊,传统的中秋节。

当切好的月饼端上来,英国人好奇的往嘴里塞的时候,我不无得意的说,中秋和吃月饼的习俗已经有千年。

言下之意,“你们看看,我们的历史。”

月饼香甜,味道经年如初。

只是它流转至今,已经有了各种名目。时兴的各种配料,掺和着真真假假的人情,加工在一起,以各种面目在市场上流动,就差没有镀金了。

既是上门吃饭,我送给主人一幅普通画《清乾隆龙袍微型图》。他喜欢的不得了,打算裱起来。其实它很廉价,国内有大把贩卖中式礼品的地方。出门前,我把塑料封皮撕掉了,没有廉价的包装,物品的真实反而更美。但愿这是我的英国朋友喜欢它的理由。当然,还有它所炫耀的历史。

哦,又是历史。钓鱼岛怎么办?有朋友发来的祝福更加与时俱进:中秋节自古就是中国的节日,小日本企图将中秋节国有化是不可能得逞的。

好吧,还好月亮还在,谁都国有化不了。谁也无法拥有它,它自古就在天上了。

回想起周六的中秋party上,外国学生磕磕巴巴的念古诗,企图把中秋表达明白。现场是欢乐的。

刚从国内过来的学生,齐齐站在台上唱“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歌声清脆可爱。

我们这些老留学生们,是不可能去唱的。去唱,那种初到时的羞涩、腼腆和可爱,早已经没有了。去唱,我们对中秋,和它的古诗、咏歌,早已经记忆模糊,连情感都不那么真实了。我们对中秋的情感,或许已然成茧,剥不开,也看不到丝,理不清思绪了。

中秋当夜,是和一群朋友,在东伦敦Angel的一酒吧里度过的。美国的驻站记者,香港来的投行女,北欧的公关总监,倒真是把各地海漂华人青年们捞齐了。一杯酒,一盏灯,话里是我们的人生,我们的困惑,我们的欢喜。

好吧,我们的中秋,暂时收尾。文字零碎,或为伦敦中秋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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