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伦随笔:看足球“不要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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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招贴画增强公众对足球赛期间家暴的认识

都说足球是“美丽的游戏”。但是,美丽的游戏,也有可能成为恐怖、伤痛的契机。

赢了,兴高采烈、几近疯狂;输了,垂头丧气?还是找人撒气?

上届世界杯赛期间,英格兰队赢球与输球,家庭暴力的报案总数都有明显增加。

此次欧洲杯赛开哨前,英国警方、慈善组织发动声势浩大的宣传运动,提醒受害者不要无声地忍耐,警告有前科者不要妄作妄为。

许多城市、小镇的酒吧、小卖部、家庭医生诊所、图书馆、健身房等公众场所都挂出了招贴画,宣称要“向家庭暴力亮红牌”。

那么,国际足球赛事对家庭暴力的影响到底有多大呢?

“明显上升”

BBC根据“信息自由法案”从英格兰各地警署获得的数据显示,2010年世界杯赛期间,英格兰击败斯洛文尼亚时,每千人中家暴的报案率增加了27%。英格兰败在德国脚下之后,家暴报案率也上升29%。

但是,英格兰对美国和阿尔及利亚那两场比赛结果都是平局,家暴的报案率几乎没有变化,分别为下降1.8%和上升0.8%。

这个比例是把世界杯赛期间家暴报案的统计数字与2009年同期没有国际足球比赛期间家暴报案的统计数字加以对比后得出的。

统计学教授布里姆库伯(A Brimicombe)是家庭暴力问题专家,也是“犯罪和正义统计网络”的主席。他对BBC的数字作了分析和验证后说,数字是“决定性”的,(世界杯足球赛期间)家暴案件“有肯定、明显的上升。”

“控制欲”

那么,足球比赛与家暴之间的关系到底怎样呢?

婚姻家庭咨询机构Relate的咨询师豪尔(P Hall)认为,足球比赛并不直接引发暴力,但在一些伴侣关系中,确实有可能使问题变得更糟糕。

比如,两口子因为看多长时间的电视、喝了多少酒、总和朋友去看球忽略自己引发嫉妒心、一方看球花钱太多等等发生争执,都能导致双方关系更紧张。

当然了,输球还可能引起一方心情糟糕透顶、愤愤不平,如果另一方根本不理解、不同情,更会让看球的人恼怒。

呵护男性家暴受害者的慈善组织Mankind的主席布鲁克斯(M Brooks) 则说,家暴并不一定是因为看球的人喝多了酒而引起的,家暴是多层面的,滴酒未沾的老婆也会打老公。

有时候,家暴的表现形式并不是肉体上的摧残,只是心理上的折磨,是“要占上风、控制对方”。比如,强迫对方不许看球。

慈善组织“庇护所”(Refuge)强调,家暴时时都在发生。该组织的总裁豪力(S Horley)说,许多打老婆的男人对体育比赛根本没有兴趣,同时,也有许多足球迷从来不打老婆。

但是“庇护所”也注意到,足球赛事对某些女人来说可能是很困难的一个阶段,伴侣狂饮,并用醉酒作为施暴的借口。

“假装没看见”

欧洲杯开赛前,英国“警长协会”(ACPO)向各个警署发文,告诫他们做好准备,应对赛事期间家庭暴力案例的增加。并敦促各警署与有关部门通力协作,提醒受害者如何求助,向可能肇事者发出警告。

欧洲杯开赛当天,英国第二大家暴慈善组织Stonham委托YouGov所做的一项民意调查显示,受访的2,111人当中,只有58%的人说,如果朋友或者邻居打老婆会插手干预;几乎四分之一(24%)的男人表示,可以接受“给了女人一耳光”这类的玩笑。

Stonham的负责人波恩(R Byrne)说,大批人仍然对邻居“带着墨镜(掩盖伤痕)出门”不闻不问的态度“令人担忧”。

在英格兰和威尔士,每星期平均都有两名妇女死在施暴的伴侣或者前伴侣手下。

“庇护所”指出,家庭暴力是个社会问题,而不是个人问题。只有社会态度转变、人人承担起直言反家暴的责任,家庭暴力才有可能终止。“假装没看见,等于宽恕”。

英格兰首战对阵法国之前,反家暴慈善组织“白缎带”的汉考克斯(C Hancox)提醒球迷,你支持的球队输了,也不应该动手拿别人撒气。

“不就是场足球比赛吗?”

(苏平,2012年6月12日,伦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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