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放式办公室有哪些坏处?

(图片来源:Getty Images) Image copyright Getty Images
Image caption (图片来源:Getty Images)

4年前,克里斯·纳吉勒(Chris Nagele)像很多科技公司高管一样,带领自己的团队搬进了一间开放式办公室。

他的员工之前都在各自的家里办公,但他希望所有人都能聚在一起,不光可以加强联系,还能更加便利地进行合作。但事实证明,纳吉勒犯了个大错。在新的办公室里,大家的精力难以集中,效率受到影响,所有9名员工也都很不快乐,纳吉勒本人更是如此。

2015年4月,就在搬进开放式办公室3年后,纳吉勒又把公司搬进了一间1万平方英尺的办公室。但与之前不同的是,所有人现在都有了一片属于自己的空间——每个人都有一扇可以关上的门。

很多公司都在积极拥抱开放式办公室——全美约有70%的办公室采用这种模式——而在多数情况下,只有很少的企业重新启用传统的封闭式办公室。但研究表明,开放式办公室的生产力会降低15%,不仅很难集中注意力,患病的风险也会增加一倍——种种不利因素都令开放式办公室面临越发严重的冲击。

Image copyright Getty Images
Image caption 人们之间的沟通的确增加了,但沟通内容却与工作无关(图片来源:Getty Images)

自从搬进新办公室后,纳吉勒听说科技行业有很多人都渴望回归封闭式办公环境。"很多人都认同这种观点——他们都不支持开放式办公室。"他说,"他们从来都完不成工作,只能带回家去继续干。"

开放式办公室短期内似乎不会消失,但一些公司已经开始效仿纳吉勒的做法,重新回归私密的办公空间。

精力越集中,效率越高

人们之所以喜欢四面有墙、可以关门的封闭式办公室,其中的一个重要原因在于:这种环境可以帮助我们集中精力。事实上,我们无法同时处理多项任务,只要简单的分神就会导致我们的精力分散长达20分钟。

另外,某些办公空间还会对记忆造成负面影响。采用"公用办公桌"模式的公司尤其如此,这是一种极端的开放式办公室,所有人可以随意坐在任何一个工位上,还可以随意摆放周围的设备。

Image copyright Getty Images
Image caption 有很多方式帮助封闭式办公室里的人加强联系纽带(图片来源:Getty Images)

美国伊利诺伊州环境和设计心理学家萨利·奥古斯汀(Sally Augustin)表示,坐在一个地方时,我们可以记住更多信息。虽然这在平日里很难体会到,但实际上,我们的确会将很多记忆与周围的环境关联起来——而且往往是一些细节信息。

只有在身处特定环境时才能记起这些细节——可能是我们想要分享的灵感,也有可能是手册文件的调色方案。

合作效果不及预期

对很多人来说,最恼人的莫过于噪音。悉尼大学的教授们发现,身处全开放式办公室的人约有50%对声音隐私感到不满。而在配有矮墙的隔间环境中,这一比例也接近60%。相比而言,身处封闭式办公室的人只有16%怀有相同的感受。

Image copyright Getty Images
Image caption 我们认为,逃到安静的环境是懦弱的表现(图片来源:Getty Images)

他们对身处各种办公环境的人展开了调查,了解他们对自己所处环境的不满程度。结果显示,封闭式办公室在14个方面的表现好于开放式办公室,包括温度、空气质量和声音隐私。

除了成本更低外,开放式办公室的支持者通常还会强调它对合作精神的促进作用。然而,实际数据显示,当很多人凑在一起闲聊时,很少会讨论优秀的创意。例如,众所周知,我们更常听到的是某个同事为家人买了什么圣诞礼物,或者邻桌的配偶出了什么问题。

Image copyright Getty Images
Image caption 在开放式办公室工作的人约有50%对自己的声音隐私感到不满(图片来源:Getty Images)

"人们之间的沟通的确增加了,但与工作有关的交流却并未增多。"奥古斯汀说。例如:如果你在开放式办公室工作,还是需要到会议室里进行头脑风暴,因为这样的活动仍然需要一定程度的规划和隐私。

奥古斯汀表示,最好的工作都是在我们的注意力完全集中的时候完成的。我们可以在吵闹的空间里工作,但工作效果却比不上安静的环境。

"这种方式效率低下。"她说,"如果因为没有为员工提供一个可以对其工作形成支持的环境而导致人才浪费,那实在令人羞愧难当。"

当然,她也表示,同事之间的确应该加强联系,相互了解。但封闭式办公室也有很多方式可以实现这一目的。例如,纳吉勒的团队每天都会在一起吃午餐。他表示,有些创意的确是在午饭闲聊时想出来的,但多数还是在专心致志的头脑风暴会议上诞生的。

寻找适当的平衡

对于撰稿、广告、财务规划和电脑编程等需要集中注意力的工作来说,有的公司虽然还不准备彻底放弃开放式办公室,但却已经尝试为员工提供安静的房间和封闭的空间。

但问题在于,脱离团队自行工作会让某些人感到不舒服——如果我们没有跟团队待在一起,会感觉自己不负责任。在当今压力巨大的职场环境中,这种感受尤其明显。奥古斯汀认为,有的人甚至会觉得逃到安静的房间里是怯懦的表现。

还有的公司则会为小团队提供封闭式办公空间。NBBJ设计院合伙人瑞恩·穆雷尼克斯(Ryan Mullenix)曾经帮助多家科技公司设计过可以容纳3至16人的办公室。

Image copyright Getty Images
Image caption 最好的工作都是在我们的注意力完全集中的时候完成的(图片来源:Getty Images)

他们仍然可以相互合作,但却不必受到其他团队的噪音干扰。科技产品也可以提供帮助。穆雷尼克斯自己的办公室里每隔10英尺都安装有传感器,可以探测噪音、温度和人员数量。员工们可以登录一款手机应用,找到房间里最安静的地方。

开放式办公室不会马上消失,这对于那些不喜欢开放式办公室的人来说是个坏消息。但纳吉勒表示,应该有越来越多的公司参考他的经验。搬进新办公室后,他的员工不仅比以前更加快乐,工作效率也提高了——这不仅对公司有帮助,对团队同样如此。

"人们工作时的注意力更集中了,工作的时间也增加了。"他说,"这对所有人的心态都有帮助。"

访问 BBC Capital 阅读 英文原文

更多有关此项报道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