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辑:改变穿着的60年代太空时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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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有太空感的皮尔卡丹(Pierre Cardin)银色束腰外衣、帕高(Paco Rabanne)的链甲连衣裙、奎恩特(Mary Quant)的超短迷你裙——这些都是对20世纪60年代的绝佳描述。是什么激发出二战后时尚界这股前卫思潮呢?时尚和纺织品博物馆(Fashion and Textile Museum)的展览《摇摆伦敦:一场生活方式的革命》(Swinging London: A Lifestyle Revolution)透露出相关讯息,特别是关于俗称为切尔西套装(Chelsea Set)的波希米亚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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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库雷热(Andre Courrèges)使用金属元素,创造了具有太空感的设计(Credit:Getty Images)

太空潮流的成员包括1955年在国王大道(King's Road)开设第一家芭莎(Bazaar)精品行的奎恩特,1964年开设第一家生活方式商店的康蓝(Terence Conran)。其他重要艺术家还有康蓝的密友保罗齐(Eduardo Paolozzi),他是独立团体(Independent Group)的联合创始人,也是英国波普艺术运动的先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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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时尚和纺织品博物馆将奎恩特的作品与《摇摆伦敦:一场生活方式革命》的展品一同展出(私人相片收藏)

“这个战争年代出现的组织十分年轻和叛逆,”雷纳(Geoffrey Rayner)说道。雷纳与张伯伦(Richard Chamberlain)曾合著《康蓝/奎恩特:摇摆伦敦:一场生活方式革命(ACC 艺术丛书)》(Conran/Quant: Swinging London: A Lifestyle Revolution (ACC Art Books)),该书亦与本次展览同时推出。“社会旧秩序以及大英帝国均已濒临破碎,普通人手中有了更多的钱,因而奎恩特开始质疑精英时尚。”

伦敦的维多利亚和阿尔伯特博物馆(Victoria & Albert Museum, V&A)已有对奎恩特的回顾,展示了她对芭莎精品行的设计,以及印有她个人图标(时髦的黑白雏菊图案)的草图、走秀录影、化妆品以及包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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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皮尔卡丹专注于简洁设计以及带有未来主义式样的帽子(Credit:Getty Images)

“现代主义并非奎恩特服饰的全部,”担任维多利亚和阿尔伯特博物馆策展人的利斯特(Jenny Lister)向英国广播公司设计频道(BBC Designed)说道。“现代主义关乎实用主义,拒绝任何过分挑剔的态度。1960年前后,她开始借用花呢、法兰绒、细条纹西服料等实用的男装面料,并将黑色和明亮的颜色运用在运动衫上,让它们看起来更立体。她希望女性奔跑、运动。她的服饰就是迪奥(Christian Dior)蜂腰造型的反面,而她的灵感则源自巴黎世家(Cristóbal Balenciaga)的麻袋裙以及20世纪20年代的低腰连衣短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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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1967年,穿着现代主义艺术家库雷热服饰的法罗(Mia Farrow),由贝利(David Bailey)为英国《时尚》杂志(British Vogue)拍摄(Credit:Getty Images)

另一位对奎恩特影响深远的则是香奈儿(Chanel),她曾把女性从束腰中解放出来。而奎恩特的雏菊标志仿佛是香奈儿白色山茶花标志的波普版本。

正如这两场展览所示, 20世纪60年代相对永恒的现代主义服饰吸引着那个年代的摩登人士,在更为华丽的迷幻主义风潮来临前,已在1966年达到顶峰,并持续令时尚爱好者着迷。现任时装集团赛琳(Céline)创意总监的斯里曼(Hedi Slimane)亦同样长久地受其影响。在2000年至2007年担任迪奥男装(Dior Homme)创意总监期间,斯里曼引入了他著名的纤细、带有60年代新风格的剪裁,并为放荡乐团(The Libertines)设计舞台服饰。那个年代,另一位沉醉于此的设计师是已故的斯普劳斯(Stephen Sprouse),他曾在20世纪70年代为哈利(Debbie Harry)设计有60年代创意的服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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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1964年,设计师奎恩特与她的发型师沙宣(Vidal Sassoon)(Credit:Getty Images)

奎恩特大概是众人当中最前卫的。她与后来成为她丈夫的格林(Alexander Plunket Greene)、前律师以及摄影师麦克奈尔(Archie McNair)一同建立起自有品牌。不久后,这成了她20世纪50年代简约设计的范本。她早期充满活力的设计包括:宽松方正的背带裙、用来提亮、点缀裙子的塑胶衣领。

太空时代

时尚界中现代主义的兴起同样由内在的简约品味所激发。奎恩特第二间芭莎精品行于1957年在骑士桥街(Knightsbridge)开幕,其白、灰、黑三色的内部装潢出自康蓝之手,极为简约。芭莎店中常常播放的现代爵士乐也为该店的现代主义品味增色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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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拉巴纳(Paco Rabanne)的金属链甲连衣裙浓缩了20世纪60年代的太空感(Credit:Getty Images)

时尚组合福尔与塔分(Foale and Tuffin)1961年在伦敦成立。其成员丹尼斯(Sally Dennis,曾用名Sally Tuffin)认为,奎恩特是那个时代的榜样:“当时我们在皇家艺术学院(Royal College of Art)学习,奎恩特来做关于创业的演讲。毕业后,我们勇敢地创建我们自己的品牌,对此我要感谢奎恩特。在艺术学校时,我们就把自己标榜为无拘无束的女性,不再满足于母亲们的着装模式。我们的衣服简单,易于穿着和舞动。学生时期,我们曾去参加巴黎时装秀,对我们而言,在那座冷峻教堂里看到纪梵希(Givenchy)展出他的极简服饰是重要的转折。”

奎恩特穿着自有品牌服饰的行为,不仅强化了品牌内在的现代主义特性,也反映出一套完整的生活方式。“大多数人都没能意识到,造型不只是你穿的衣服,”她在1965年写道:“还有你的妆容、做的发型、挑选的袜子、走路的方式,所有的这些都是‘造型感’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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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1968年的电影《太空英雄芭芭拉》(Barbarella)依然激发着设计师的灵感(Credit:Getty Images)

虽然奎恩特早期的设计价格相对较高,但她有意愿要制作实惠服饰,所以对她而言,转向量产服装也十分自然。自1961年起,拥有超过1700家门店的美国零售商杰西潘妮(JC Penny)委托奎恩特设计时装系列。1963年,她创建活力集团(Ginger Group)作为她的副线,名为塔楼(Paraphernalia)的纽约精品行负责销售她的服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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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1969年,模特穿着库雷热的抛光金属服饰摆好姿势,为英国《时尚》杂志拍照(Credit:Getty Images)

奎恩特是最先发明超短裙的设计师之一。20世纪60年代的时尚灵感主要来源于50年代科幻小说中人物穿着的短裙,以及20世纪60年代的太空竞赛。雷纳表示:“《星际迷航》(Star Trek)等科幻小说电影及电视剧为宇宙创造了许多庞大、浪漫的元素。”银色作为一种与太空旅行相关的颜色在当时十分流行,正如设计历史学家希利尔(Bevis Hillier)在他的书《风尚百年》(The Century of Style)中所指出,邦德街(Bond Street)上拉皮迪斯(Ted Lapidus)精品行的银色外观(façades)和国王大道上的切尔西药房(The Chelsea Drugstore)就是个中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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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Yperlab是传递20世纪60年代设计感的当下品牌之一——其中耳饰由沃特森(Djurdja Watson)提供(Credit:Darren Evans/Yperlab)

奎恩特热衷于使用塑料材料,这是一种有太空时尚的材料。她在1965年为短吻鳄公司(Alligator)创作了名为潮湿(Wet),基于欧普艺术(Op Art)灵感的银白雨衣系列。

奎恩特被巴黎的时尚圈拒之门外,正如皮尔卡丹因推出成衣线而被巴黎的高级时装工会(Chambre Syndicale de la Haute Couture)驱逐。皮尔卡丹完全投入到未来主义美学当中,并且开发出名为卡迪纳(cardine)的人造面料。与此同时,前土木工程师库雷热在1964年推出他的太空造型:模特带着头盔、不透明太阳镜,穿着银色裤子,如宇航员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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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Yperlab等当代时尚,都受奎恩特的影响(Credit:Darren Evans/Yperlab)

除了斯里曼,今天的时尚品牌仍显示出20世纪60年代的设计感。总部设在巴黎和伦敦的Yperlab致力于创作具有20世纪60年代独特造型的服饰,并由巴黎精品行Lol by Louisiane销售。“我们完成了对英雄们的致敬,”该品牌的联合创始人巴尔特(Brice La Barthe)说道。“其中之一是对克莱因(William Klein)1966年的电影《波莉·玛古,你是谁?》(Who Are You, Polly Maggoo?)的致敬,这部电影对时装行业的浮华进行了辛辣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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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鞋履品牌Ops&Ops的设计亦受20世纪60年代美学影响(Credit:Ops&Ops)

与此同时,鞋履品牌Ops&Ops亦受20世纪60年代影响。精品鞋行自由先生(Mr Freedom)因其产品上的趣味美国卡通人物图案而著称。他们的设计包括12号短靴(No 12 ankle boot),对应的彩色版本则名为月尘(Moon Dust);以及16号靴,其灵感源自电影《太空英雄芭芭拉》(Barbarella)。“这些设计本身就是很好的作品,”该品牌设计师之一的奥林斯(Teri Olins)表示:“我们无需说它的灵感来自20世纪60年代,只需要它看上去时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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