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绿色石头为什么比黄金还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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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朝时期,最富有的中国贵族有时会身着由成百上千片玉石组成的玉衣下葬,有些甚至是用金线缝制的。这种奢侈的金缕玉衣不仅彰显了死者的地位,同时也表明古代人认为玉石可以防止尸体腐烂。

此后的几个世纪,中国文化便与这种光滑的绿色石头结下了不解之缘。

“在中国人的观念中,玉石通常表示健康和长寿。”香港周大福珠宝集团董事总经理黄绍基说。

Image caption 随着中国中产阶级的崛起,他们对玉石珠宝的热情也日益高涨(图片来源:Getty Images)

玉衣已经不再是时尚,随着中国越来越富裕,中国人对玉石的热情也与日俱增。瑞士信贷估计,中国的1.09亿中产阶级共计持有7.3万亿美元财务资产和房地产。中国的百万富翁超过200万人。

考虑到上述数据,也就难怪有越来越多的中国人购买玉石这样的奢侈品了。黄绍基说,玉石销量最近几年已经经历了两位数的增长。玉石需求几乎全部来自中国,高端玉石的价格甚至超过黄金。

事实上,由于玉石价格极高,甚至吸引了地球另一端的犯罪分子的关注。英国的一个犯罪团伙最近因为抢劫博物馆和拍卖行的玉器而被判入狱。据估计,这些玉器在中国拍卖市场的价值高达7900万美元,但这些笨贼却从未去过中国。

高价探秘

玉石其实指的是两种化学成分截然不同,但外观却很相似的物质。一种是硬玉,又称翡翠,这种玉石全部来自缅甸,在两种玉石中价格较高。另外一种是软玉,通常来自中国西部,早在翡翠流行之前便已长期使用。

有年份的中国软玉有时也能拍出天价。香港邦瀚斯拍卖行最近以2300万美元的价格卖出了一组古玉,最早甚至可以追溯到新石器时代。虽然这些玉器的确价格不菲,但买家却并不是以投资为目的。

Image caption 玉石也受到好莱坞明星的追捧——杰西卡·查斯坦(Jessica Chastain)2014年在《星际穿越》首映礼上佩戴了一对玉石耳坠(图片来源:Getty Images)

“以我的经验来看,没有人会将中国古玉当做投资品。这个收藏品市场非常专业,非常学术,也非常狭窄。”邦瀚斯拍卖行亚洲艺术品主管科林·谢夫(Colin Sheaf)说。

投资者往往会寻找吸引力更为更广泛的品种。翡翠珠宝通常会成为理想选择,装饰物件尤其受到追捧。去年10月,香港苏富比拍卖行以93万美元的价格拍出了一件卡地亚翡翠胸针。

苏富比亚洲区副主席郭进耀认为,高端市场的确有利可图,但前提是你要知道购买什么品种。“与所有投资机会一样,必须要选对品种。”他说。

品种挑选

但挑选合适的品种并非易事,因为每一块玉石都各不相同,而且要判断每块玉石的具体价值,靠的是艺术而非技术。有一些实验室可以分析出玉石的化学成分,并判断其是否经过化学处理,或者是否为赝品。但与黄金不同的是,并没有一个统一的“玉价指数”为玉石的价格提供参照。

色彩往往是买家最看中的因素。玉石几乎成了绿色的同义词,明亮的翡翠色仍然最受追捧。但玉石其实还有很多颜色,从蓝色到紫色,再到“冰白色”,后者的价格最近几年大幅飙升。

Image caption 玉石珠宝的价值极高,这条翡翠项链2010年在香港的售价超过700万美元(图片来源:Getty Images)

除此之外,买家还会看重尺寸、形状、透明度、质地和工艺。例如,黄绍基表示,玉镯通常是比较好的投资品种,因为只有高品质的原石才能加工成玉镯。

所有东西都一样,玉石同样是质量越好,价值越高。

在玉石市场中,拍卖价格往往是最好的参考因素。传奇名媛、著名收藏家芭芭拉·赫顿(Barbara Hutton)生前收藏的天然翡翠珠项链(The Hutton-Mdivani Necklace)是迄今为止成交价格最高的玉石单品。

这条项链上有27颗翡翠玉珠,还有一系列钻石和红宝石。这件玉石项链在2014年拍出2740万美元的天价,比20年前的拍卖价格暴涨6倍多。

潜在风险

在光鲜亮丽的高端市场之下,还隐藏着一个价值约80亿美元的黑色行业。

Image caption 判断玉石的品质并非易事(图片来源:Getty Images)

翡翠产自缅甸,当地的玉石开采行业存在严重的劳工和人权问题。因此,尽管美国已经将该国的多数行业从制裁名单中移除,但仍未解除对缅甸玉石开采行业的制裁。

目前还没有任何一套认证程序能向消费者证明,他们购买的玉石在开采过程中遵循了人道主义原则。另一方面,郭进耀指出,一些最受推崇的玉器已经有数十年甚至数百年的历史,几乎不可能追踪它们的来源。

与任何一种投资一样,玉石的市场环境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变化。尽管世界各地都不乏玉石爱好者,但这一市场仍然高度依赖中国的经济增长。

但中国经济增速已经放缓,目前正在经历25年来最慢的增长阶段。即便如此,如果能够达到政府定下的6.5%至7%的增长目标,每年仍会给该国带来巨大的财富增长。

Image caption 在缅甸曼德勒玉石批发市场展出的玉石戒指(图片来源:Getty Images)

除此之外,还存在其他的担忧。很多奢侈品最近都在中国遭受冲击,一定程度上源自中国政府的反腐措施——从澳门赌博收入下滑,到高端红酒增长放慢,再到藏獒和玉石的销量趋缓,各种各样的问题背后的原因几乎都可以归结于此。

黄绍基认为,政府的政策不会影响人们对玉器的热爱,因为这种感情甚至可以追溯到新石器时代。他认为,随着中国越来越富裕,中国人对玉石的热情只会进一步高涨,价格自然也会随之上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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