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一睹“芳容”的七件艺术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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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泰特现代艺术馆、纽约大都会博物馆、巴黎卢浮宫、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的墙上似乎都挂满了一流的藏品,但实际上,这些世界顶尖艺术机构的绝大多数藏品却一直隐藏于公众视野之外,存放在恒温、黑暗、整洁的保管设施内。整体而言,泰特只展出了20%的永久藏品,卢浮宫只有8%,古根海姆甚至只有3%,而柏林画廊(Berlinische Galerie,一家专门展示、保存和收藏柏林艺术作品的博物馆)更是只有2%。

“我们的空间只够展示这么多藏品。”柏林画廊馆长托马斯·科勒(Thomas Köhler)解释道。该博物馆拥有1,200平方米的展示面积,用于展出几十年来通过购买和捐赠获得的各类藏品。

空间不足只是原因之一。另外一个原因是潮流变换:有些藏品已经不再符合这些博物馆的策展使命。著名艺术家的次要作品也有可能失宠。科勒解释道,通过遗产捐赠获得的作品“可能会在板条箱里存放多年,等待分类”。有些藏品则因为过于脆弱或已经损坏而被封存。

“只展出了自己国家5%的藏品令人难以理解。”英国策展人贾斯珀·夏普(Jasper Sharp)说。他在2013年威尼斯双年展上担任奥地利展厅的负责人。很多艺术机构因此想出了各种方法来展示自己的藏品。“我们在开放藏品方面取得了重大进展。”夏普补充道。除了为永久藏品制作数字图像外,还可以通过所谓的“Schaulager”(意思是“保管展示”)来展示藏品——参观者可以欣赏滑动架子上的藏品,或者在藏品修复过程中观赏这些艺术品。俄罗斯艾尔米塔什博物馆的保管设施于2014年开放,并且提供导游服务,带领参观者欣赏久未展出的藏品。包括布鲁克林美术馆在内,很多美国博物馆也都建成了可供游客参观的保管中心。

以下就是几件难得一见的艺术杰作及其难得一见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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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阿尔布雷特·丢勒,《野兔》,1502年(图片来源:Corbis)

阿尔布雷特·丢勒(Albrecht Dürer),《野兔》(Young Hare) (1502)

维也纳阿尔贝蒂娜博物馆

丢勒的名画《野兔》是一幅传世名作;它凭借完美的渲染手法成为了几个世纪以来的标杆之作。这幅画作不仅是“维也纳的非官方吉祥物”,也是阿尔贝蒂娜的镇馆之宝,但却并不经常对外展出。最多经过三个月的展示后,《野兔》就需要在黑暗的保管室内存放五年,还要保持50%以下的湿度,让纸张得以充分“休息”。经过了长达10年的封存后,这幅作品于2014年短暂展出,2018年还将再次短暂展出,之后便会重新封存。不过,按照该馆原始所有人定下的规矩,所有画作都有一件复制品供人们经常欣赏,《野兔》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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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收藏的亨利·马蒂斯的《游泳池》(图片来源:Corbis)

亨利·马蒂斯(Henri Mattise),《游泳池》(The Swimming Pool) (1952)

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

亨利·马蒂斯的《游泳池》是一件巨大的纸质装置艺术作品,最初是为他在尼斯开设的餐厅设计的,作品包含了波澜起伏的蓝色波浪和畅游其间的泳者。这幅作品于1975年被现代艺术博物馆收藏,但在将近20年的时间内却始终未曾露面。它的麻布底衬已经褪色、脆化,蓝色剪纸下面的白色纸带也已沾染了污渍。这件作品将保存于专门定制的保管箱内,以确保适宜的温度和湿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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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杰克逊·波洛克,《印第安红土地上的壁画》,1950年(图片来源:Wikimedia Commons)

杰克逊·波洛克(Jackson Pollock),《印第安红土地上的壁画》(Mural on Red Indian Ground) (1950)

德黑兰当代艺术博物馆

在伊朗国王统治的最后几年,恰逢石油产业蓬勃发展之际,伊朗皇后法拉赫·巴列维(Farah Pahlavi)收藏了数量庞大的现代艺术作品,如今的价值已经达到数十亿美元。自德黑兰当代艺术博物馆1977年开放后,毕加索、波洛克和沃霍尔的作品都曾在此展出。直到1979年伊朗革命爆发,这些艺术品才被视为“西方产物”,成为颓废的象征,不适于人民观赏。博物馆的工作人员将这些艺术品藏到恒温的地下室——在那里,它们不仅可以免受极端气候影响,还能免遭手持利刃的革命分子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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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弗朗茨·马克,《蓝色大马》,1911年(图片来源:Wikimedia Commons)

弗朗茨·马克(Franz Marc),《蓝色大马》(The Large Blue Horses) (1911)

明尼阿波利斯沃克艺术中心

沃克艺术中心的历史可以追溯到1940年,它购买的第一件作品便是德国画家弗朗茨·马克的《蓝色大马》。这幅画作被纳粹德国领袖希特勒(Adolf Hitler)视作“堕落”的象征。它于1941年日军偷袭珍珠港的当周被沃克买下,标志着该博物馆首次进军现代艺术界。在此之后的数十年中,沃克的重心发生了转变:该博物馆以20世纪60年代之后的作品和表演项目著称,这幅画作很少展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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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爱德华•金霍尔茨和南希•雷丁•金霍尔茨(Nancy Reddin Kienholz),《艺术展》,1963-1977年,柏林画廊,版权归南希•雷丁•金霍尔茨所有(图片来源:Kai-Annett Becker)

爱德华•金霍尔茨(Edward Kienholz),《艺术展》(The Art Show) (1963-1977)

柏林画廊

美国艺术家爱德华·金霍尔茨的《艺术展》是一件大型装置艺术,展现的是一群头带呼吸器的参观者在观看展览。这件作品很少在柏林画廊展出,原因很简单,因为它要占据该博物馆的一整间画廊。据柏林画廊馆长托马斯·科勒介绍,组装金霍尔茨的作品需要耗费巨大的精力和大量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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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加冕地毯,1520-30(图片来源:洛杉矶艺术博物馆)

加冕地毯(The Coronation Carpet) (1520-30)和阿尔达比勒地毯(Ardabil Carpet) (1539-40)

洛杉矶艺术博物馆

伦敦维多利亚和阿尔伯特博物馆的参观者对阿尔达比勒地毯不会陌生。为了保护它历经几个世纪洗礼的纤维,这件精致的波斯纺织品被精心覆盖,每一个小时只能“见光”10分钟。但洛杉矶艺术博物馆还有一个体积略小的版本,旁边还展出了一件与之类似的地毯,名叫加冕地毯。之所以取了这个名字,是因为英皇爱德华七世1902年在西敏寺大教堂加冕时,王座的前面就铺着这张地毯。由于这两件藏品体积较大而且对光照极为敏感,所以洛杉矶博物馆也很少展出。

提诺·赛格尔(Tino Sehgal),《这就是宣传》(This is Propaganda) (2002)

伦敦泰特现代艺术馆

英裔德国艺术家提诺·赛格尔彻底颠覆了艺术品的保存方式。他规定,自己的艺术作品不能留下任何纪录——没有照片,没有录像,没有新闻发布会,只有体验。这项规定甚至延伸到他与博物馆签订的作品销售协议中——泰特现代艺术馆2005年买下《这就是宣传》时签订的协议就是完全通过口头完成的。出席协议签订现场的有赛格尔、买方、一名律师和一名公证员。所有与这件作品有关的规章制度都由指定的人负责记忆。所以,《这就是宣传》只存在于人们的脑海中。这件作品的内容是一位画廊保安向所有进入展厅的人歌唱:“这就是宣传,你知道,你知道,这就是宣传,提诺·赛格尔,这就是宣传,2002。”看来,你也只能凭空想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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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顾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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