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探险的动力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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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骑自行车穿越澳大利亚沙漠 (图片来源::Ezra Shaw/Getty)

南极洲的七月雪虐风饕、酷寒难禁,1911年,探险家阿普斯利·彻里·加勒德(Apsley Cherry-Garrard)、比尔·威尔逊(Bill Wilson) 和亨利·鲍尔斯(Henry Bowers)回到营地时,牙齿残缺不齐、指甲岌岌可危;关于他们探险之行的报道说,他们的衣服跟皮肤混为一体,最后不得不用剪刀“脱衣”。

为收集帝企鹅蛋样品、揭示爬行动物和鸟类之间的进化关系,三人来到了克罗泽角。35 天里,他们冒着极地寒风,在零下 60 摄氏度以下的严寒中,艰难跋涉了 70 英里。

让人最吃惊的是:饱受折磨的三人竟都平安回来了。

但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探险究竟有怎样的魅力,能够让人甘冒巨大风险呢?为什么我们中有些人会甘心跳入未知的恐惧中,甚至是直面死亡的危险,而其他人却只是想想而已呢?为什么端坐在办公椅上的你,没有做出初探南极的尝试呢?

“我热爱自由,”国家地理杂志摄影师、撰稿人和探险领队罗夫·史密斯(Roff Smith)说,“当有人表示他们并不好奇下一个拐弯会发生什么时,我会感到诧异不解。

史密斯积极探寻着象征世界边缘的地方。他最难忘的旅程之一,就是那场历时九个月、骑行 16000 公里的澳大利亚腹地之旅。

“那是场很有趣的旅行。后来,当我描述骑行穿越金伯利区、大沙沙漠和纳拉伯平原的一些困难时,有人说,他们打赌我肯定一直都想着放弃,” 史密斯说,“但你知道吗?我可从来都没有想过、一次也没有。我的脑海中从没有闪现过这样的念头。这并不是我在逞英雄,只因为我从没想过要放弃。

你愿意冒险吗?

乔治城大学教授、神经科学家约翰·W·梵米特(John W Vanmeter)以研究冒险为业,并且很能理解为什么史密斯这样的人从未想过要放弃。他认为,推动和抵制人类冒险行为的脑部区域有两块:一方面,边缘系统在好奇心驱动下,对正面和负面刺激的反馈特别敏感。另一方面,前额叶皮层又会做出执行决策、抑制潜在冒险决定。梵米特解释说,那些勇于探险的人,他们的边缘系统可能更活跃。

“人类对大脑的开发有多有少,” 梵米特说道,“有些人相关大脑区域之间的联系,在个体当中可能就比其他人调整得更为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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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某些大脑天生就适合冒险与探索(图片来源::Sandra Behne/Getty)

从探险中感受到回报的,可不止史密斯一人。得知自己能够战胜恐惧或到达别人难以触及的地带时,许多冒险家都会萌生一种成就感。正在逐一征服 20 个世界最大冰盖的挪威极地探险家伯格·奥斯兰(Borge Ousland)就认为,冒险让他感觉到自己与环境浑然一体。

“在旅途中,我感到自己活得更真实……因为我不得不专注于眼前的一切,”奥斯兰说道,“回到家后,我却总是顾虑未来的事情。(在探险中),时间停止了,你就像石器时代的人类一样,本能地去行动,想着自己是宇宙大化的一部分。那是我曾有过的最宝贵的感觉之一。”

你是否在正强化中成长?

,伴随这种成就感而来的正强化受多巴胺驱使,能够带来兴奋与欢愉。华盛顿大学心理药理学副教授保罗·菲利普斯(Paul Phillips)认为,冒险的回报越多,多巴胺就会飚得越高。多巴胺水平与冒险行为呈正相关。

人体系统中,多巴胺与其他冲动(如安全与治安需求)的水平各不相同,进而影响到我们对正强化的反应。因此,面对待在家里和出门探险的选项时,平时的多巴胺水平将决定你的自然选择。

然而,你并非一定要骑行穿越澳大利亚腹地或到南极的恶劣环境中才能当探险家。对有些人来说,偶然到达一个新地方、稍稍打破已知领域的界限,这样的欲求就能得到满足。

拿旅行作家、数字游民兼电视主持人安得烈·埃文斯(Andrew Evans)来说吧,他从没有过蹦极或挑战身体极限的欲望。相反,他选择走出自己的心理舒适区。埃文斯就喜欢未知区域带来的紧张感。

“我在俄亥俄州长大,。过着安稳、可预见的生活。对我而言,不知道当晚自己将睡在哪里,总让人异常兴奋,” 伊万斯说。“我觉得超越界限好像是人类的天性。一旦了解某个界限后,我们便会继续寻找下一个,并不停地找寻下去。”

你会超越自己的舒适区吗?

这种突破界限的想法可以追溯到我们的祖先以及基本的觅食模式,菲利普将其称之为“开拓与探索”理论。在人类祖先进化初期,如果某人在寻找食物时,发现了物产丰盛的地方,他或许会决意留下并开发出一片食物区,又或者继续寻找更为繁茂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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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跨越旅行界限才看得到的挪威胜景(图片来源: Dominique Faget/Getty)

“每个人大脑中,这种程式都不尽相同,”菲利普斯说,“这就是我们出门探索世界的核心所在。”那些勇往直前的人相信,离开已知的区域后将会收获更多;他们坚信为了回报而冒险是值得的。

最近,埃文斯造访了特里斯坦-达库尼亚,一个大约有 300位居民的火山群岛。它是世界上最偏远的社会团体。你无法乘坐商用轮船或飞机到达这片英国领土。想参观这里,路上就要花五到七天时间;登岛后,镇议会还要决定你是否可以留下来。这是一个漫长的旅程,同时还要冒着可能必须立即返回的风险。但对埃文斯而言,相应的回报让一切付出都值得了。

“那是一种很强烈的感觉,凝视着蓝色的海洋,感觉整个世界几乎都消失无踪了,” 伊万斯回忆。

我们为何要探索,这仍将是探险家与科学家们继续努力寻求解答的问题之一。不断前进与好奇心是人类的天性,但在决定是否去冒险的问题上,我们的大脑也发挥着很大作用。无论是在加州的太平洋海滨公路上首次远足,还是在瑞士自由攀登,人类天生就会在要不要探险的事上做出选择。你又会是哪一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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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郱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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