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斯加冰川上的飞机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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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克劳斯从 17,000 英尺的高山上接送登山者(图片来源:Alan Majchrowicz/Getty)

保罗·克劳斯(Paul Claus)敢于前往危机重重的地方承担艰巨任务,而这些是一般飞行员连做梦都想不到的。

“想要找个很酷的地方着陆吗?”这是他对造访他在朗格-圣伊利亚斯国家公园暨保护区(Wrangell-St Elias National Park and Preserve)原野深处的山林小屋的客人所惯用的开场白。接着,他会告诉客人几种着陆选择:冰川表面、一千英尺高的山谷上方长满草的岩脊、孤零零的湖边、还有阿拉斯加湾幽静的海滩。

克劳斯说,“我们的飞行将是世界上最有趣的飞行。永远不会让人感到无聊,永远都别出一格。”

1959 年,他的父亲提出对五英亩土地的所有权,之后这里成为朗格-圣伊利亚斯国家公园的一个部分。他们全家建起了一座乡间小屋,并将其命名为“天涯海角(Ultima Thule)”,名称取自古希腊地图制作者对地球最北部可居住地的称谓。1978 年,卡特总统下令提供丛林飞机服务,用于在这个巨大的自然保护区(1980 年成为国家公园)运送徒步者、登山者、滑雪者和普通游客。

克劳斯回忆道,“当时,这个山谷还有住着少数其他人,但他们没有人费心向官方要求所有权。他们认为我父亲疯了。朗格成为国家公园后,我们成为保有自己土地的唯一的人。现在我们是生活在这里的唯一居民。”

由于父亲担任飞行员,克劳斯甚至在会走路之前就已经被带上蓝天。克劳斯说,“从我记事起,我们的前院里就停着飞机。”他在 14 岁获得飞机驾驶证,此后不久,他就购买了自己的飞机。飞行成为小克劳斯的第二本能,对他而言,驾驶飞机就像其他阿拉斯加少年开雪地摩托车、渔船或改装车一样驾轻就熟。

现在,他的家庭飞行编队包括一架轻型运输机 Havilland Otter、一架单螺旋桨飞机 Cessna 185 和三架水路两栖滑翔飞机 Piper Super Cub。除去所有电子设备(包括电池、发电机、起动机和灯光),Cub 飞机几乎与超轻型飞机一样轻,能漂浮在克劳斯喜欢着陆的险峻地域。克劳斯说,去掉一切多余的部分,飞机的滑翔比为七比一,“堪与滑翔机媲美”。尺寸过大、处于亚充气状态的飞机轮胎便于在恶劣地形着陆。

Image caption 克劳斯的飞机在冰川表面着陆(图片来源:Joe Sohm/Getty)

克劳斯说,“一架好的丛林飞行员仅仅观察一下地形就能决定是否该着陆, 这部分靠直觉,部分要靠经验。”作为丛林飞行员,克劳斯成功的真正奥秘还是在国家公园地面上的探索。“我花费大量时间在同样的地形步行和滑雪,这样才能了解冰雪的不同类型以及地表的真实情况。我曾用 40 天时间在长达 400 多英里的巴格利冰原(Bagley Ice Field)滑雪,每天夜里都在冰雪中露营。有多少飞行员能做到呢?”

另一个成功因素是,他对公园其他居民的无限热情。他的目光敏锐,对栖息在公园里岩石和树丛中的野生物有着超乎寻常的感觉。想要在空中看到大灰熊吗?毫无意外,克劳斯能找到一只大灰熊,它要么在 Chitina River 河捕捉大马哈鱼,要么就在 Ross Green Lake 湖畔寻找浆果。

克劳斯指着公园里 Granite Range 山脉半山腰的一群野大角羊大声说,“看下面这些小子!这么大的大角羊可不常见,您看到可是世界上最大的羊哦!”

克劳斯一心想着酷酷的着陆,正是这点才让飞行成为他热血沸腾(令人眩晕的)的体验。他说,“公园里有 99% 的地方难以靠近,但有了飞机,几乎就可以在任何地方着陆。”当然,这样的前提是,要能正确判断上升气流、侧风、“跑道”条件以及临时跑道尺寸,还有克劳斯。

他标志性的着陆策略是缓缓盘旋降落在冰川上。“大多数飞行员都不喜欢在冰川上着陆,即使那些善于在冰川上着陆或是经验丰富的飞行员也不例外。但我却喜欢这样;我真的对它着迷。”

他表示,最大的问题是,阴天的光照平淡,它让人难以辨别飞机距离冰川距离到底有多远。凭借在着陆点上扔下一个装着砾石的小型黑色塑料垃圾袋,克劳斯克服了这个困难。“如果我没有袋子,我会用随便能找到的什么东西,包括人们的滑雪服”。

克劳斯还能驾驶飞机降落在艾西湾(Icy Bay)的海滩上或是高山湖畔崎岖不平的沼泽地上。但他最叹为观止的表演还是在山腰上高耸的岩石架上的鹰式着陆,这是他所钟爱的节目,但也真的令人屏息。为了接送登山者,他曾在高达 17,000 英尺的兰格尔山脉着陆。

频频伴他飞行的妻子堂娜表示,“他对这片土地永远怀着敬畏。从我们第一天认识开始,他就对驾机探索兰格尔山脉充满热情,至今矢志不渝。对他而言,每一次飞行都是新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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