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魅力 倫敦給天才畫家梵高留下的藝術靈感

《羅納河上的星月夜》( Starry Night Over the Rhone) Image copyright Musée d'Orsay
Image caption 本次畫展上展出的《羅納河上的星月夜》( Starry Night Over the Rhone)

聞名世界的荷蘭藝術家文森特·梵高(Vincent Van Gogh)英年早逝,但是他曾經在英國度過三年時光。

倫敦泰特美術館(Tate Britain)最新推出的大型畫展,共展出了50幅梵高的畫作,其中包括一些他的名作,都展示了他在倫敦的生活情況以及英國的景色如何影響了青年時代的梵高;而他又是如何影響了像弗朗西斯·培根(Francis Bacon)這樣的英國的藝術家。

泰特美術館的梵高畫展不同尋常之處在於,走進前幾個展廳,你發現自己置身於很多如美國畫家詹姆士·威斯勒(James Whistler)、英國畫家約翰·米萊爵士(John Millais)和法國雕刻家古斯塔夫·多雷( Gustave Doré)等其他藝術家的作品中。展品有畫有雕刻。本次推出的《梵高與英國》畫展主要講述的就是環境背景。

泰特美術館的這一畫展,共有大約100幅作品,其中一半出自梵高之手。1873年,年僅20歲的梵高來到倫敦,離他成為一名職業畫家還有多年。

《向日葵》和《阿爾勒的女人》Sunflowers 1888/L'Arlesienne Image copyright National Gallery/Joao Musa
Image caption 梵高名作《向日葵》和《阿爾勒的女人》

畫展中最著名的梵高名畫包括他於1888年創作的《向日葵》和《阿爾勒的女人》,這兩幅畫通常保存在倫敦的國家美術館(National Gallery)。巴黎的奧塞美術館(The Musée d'Orsay )向本次畫展出借了《羅納河上的星月夜》( Starry Night Over the Rhone)。此畫是梵高筆下最攝人心魂的景色之一。

泰特美術館的館長阿勒克斯·法爾科森(Alex Farquharson)說,梵高在倫敦生活的那幾年,對尚在創作成長期的梵高有很深遠的影響。「我覺得梵高在倫敦就好像上了三年大學一樣。」

「他去過幾乎所有地方,去過國家美術館和多維茨美術館(Dulwich Picture Gallery)。我們這次從多維茨美術館借來了訪客留言簿,上面有梵高的簽名。」

「他不光學了繪畫,他還培養出了對狄根斯等當時英國作家們的喜愛。」

倫敦市中心考文花園南安普敦街上當時有個法國藝術品經銷商Goupil公司。梵高在英國的三年,是為這家經銷商打工。慢慢地他越來越不喜歡這份工作,雖然他當時他還沒有開始自己的創作,但每天的工作就是評估藝術作品,思考藝術價值。有的作品他覺得賞心悅目,有的作品他覺得枯燥乏味。在這樣的過程中他的藝術本能越來越強烈。

《犯人的庭院》 Image copyright Pushkin Museum Moscow
Image caption 《犯人的庭院》與古斯塔夫·多雷的一幅早期作品非常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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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高在倫敦期間,寓居在倫敦布里克斯敦區哈克福德路87號(87 Hackford Road),與女房東及其女兒一起生活。1973年,為紀念梵高,這幢房子的外牆上掛了一個藍色的匾牌。

2003年,劇作家尼古拉·懷特(Nicholas Wright)推出的舞台劇《文森特在布里克斯敦》在倫敦大受好評,還曾風靡美國百老匯,梵高以前不為人知的這段倫敦生活經歷引起了外界的注意。

泰特美術館館長法爾科森說,版畫在維多利亞時代非常興旺發達,對梵高的影響也巨大。

「古斯塔夫·多雷曾有一幅版畫,畫的是倫敦監獄中的欠債人。梵高在他臨終前不久,也畫了一幅非常類似的畫,叫《犯人的庭院》,是彩色的。這幅畫收藏在莫斯科普希金博物館,這次也參展了。」

「梵高是在普羅旺斯的精神病醫院中畫的這幅畫,他的精神狀態很差,除了主題之外,也能看出很明顯的風格上的影響。這幅畫的畫面非常灰暗。」

法朗西斯·培根的《梵高畫像》 Image copyright Estate of Francis Bacon
Image caption 法朗西斯·培根的《梵高畫像》與梵高作品風格非常相似

在畫展的最後幾個展廳,展出的是梵高對其身後藝術家的影響。

梵高藝術生涯的轉折點出現在1910年。當時藝術批評家羅傑·弗萊爾(Roger Fry)組織了一次後現代印象派作品展,向藝術愛好者們推介了梵高。梵高一時名聲大噪,人們這才得知這位大約20年前在巴黎自殺身亡的藝術天才。

本次泰特美術館的展覽,還包括一些1901-1910年代英國愛德華七世時期媒體對梵高作品所寫的評論,其中有些非常尖酸刻薄令人震驚。在世俗的眼中,梵高是一個切掉自己耳朵的荷蘭瘋子。你可以從這些評論中看到梵高的這個形像是如何出現的。

範妮莎·貝爾(Vanessa Bell)的《葡萄園》(The Vineyard ) Image copyright Estate of Vanessa Bell
Image caption 範妮莎·貝爾(Vanessa Bell)的《葡萄園》(The Vineyard )被選為受梵高啟發而創作的示範性作品。

法爾科森說:「我們必須牢記的是,梵高去世時,英國幾乎沒有人知道他。他的個人畫展等到1922年才有安排,而具里程碑意義的大型梵高畫展是1947年由泰特美術館推出。」

「1947年的畫展向一代年輕藝術家隆重介紹了梵高,當時他成為世界上最有名氣的藝術家。這是泰特美術館自那之後首次再開梵高畫展。」

本次展覽中最引人注目的其他藝術家的作品包括弗朗西斯·培根1957年創作的組畫《梵高像》。這些作品以梵高創作的《走路去塔拉斯康的畫家》(The Painter on the Road to Tarascon)的照片為根據。可惜的是,這幅畫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中失蹤,至今下落不明。

法爾科森說,培根的作品很有震撼力。「他們顯然受到梵高的影響,但是培根比原創走得更遠。不過你可以看出來梵高的用筆是如何影響了幾十年之後的藝術家。」

與所有其他梵高畫展一樣,泰特美術館的這次畫展融會了藝術的大美和深深的悲哀。

法爾科森認為,正是這樣的融合說明了梵高至今仍然對當今世界有魅力的原因。

「來自內心深處的刻骨之痛,給觀眾帶來有療傷撫慰特效的美,我覺得這就是梵高作品的震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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