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大利亞森林大火:動物的生存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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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在新南威爾士州的一家醫院,一隻考拉被火嚴重燒傷

考拉(又譯:無尾熊或樹熊)大聲呼救,蜂箱被丟在危路上,食物鏈被打破:澳大利亞叢林大火正在對該國的野生動物造成毀滅性影響。

僅在新南威爾士州和昆士蘭州,致命的春季大火就燒燬了近200萬公頃的土地。許多動物有很強的適應能力,但也有些動物無法生存,它們的棲息地已經被人類活動破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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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幸運的負鼠可能在樹洞中躲避大火

很可能死於叢林大火的動物

考拉通常行動緩慢,一旦陷入嚴重火災中,它們通常躲避危險的策略是,在樹上蜷成一團。對於任何能聽到動物叫聲的人來說,有一個明確的跡象表明動物有麻煩了。

悉尼大學(Sydney University)生態學專家迪克曼(Chris Dickman)教授表示:「考拉在很多時候都不會發出噪音。」

「雄性只在交配季節發出洪亮的聲音。除此之外,考拉很安靜。所以,如果聽到它們叫,這是非常糟糕的信號,對這些動物來說是災難性的毀滅。」

其實,除了少數明顯個案外,大多數叢林動物一般都不叫,這令它們的聲音更加令人擔憂。

迪克曼教授補充道:「這些尖叫聲並不是森林裏的演唱曲目。動物只會在壓力大或承受痛苦的時候大叫,比如負鼠被狗咬傷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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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在新南威爾士州,逃離森林大火後,在救護車後奔跑的小袋鼠

澳大利亞迪肯大學的野生動物生態學家里奇(Euan Ritchie)教授說,火災過後,青蛙和蜥蜴是最容易受到傷害的動物。

「火災會毀掉他們的食物或庇護所,或者兩樣都毀掉。如果能及時逃離,這些動物可能會倖存下來。但如果火災燒燬了棲息地,它們就會更多地暴露在捕食者面前,」他說。

森林大火和人類砍伐令動物的棲息地支離破碎,也對瀕臨滅絶的物種構成了威脅。

這些動物包括西部的鸚鵡、袋貂、馬里鶓鷯鶯(一種不能飛很遠的鳥)和吉爾伯特(Gilbert)的長鼻袋鼠——澳大利亞最瀕危的有袋動物。養蜂人也說,他們在森林火災中失去了蜂巢。

迪克曼教授表示,澳大利亞總在發生火災,因為曾經的歷史大火令火焰產生韌性。

他告訴BBC:「現在的情況與歐洲人來之前大不相同。考拉的適應能力現在大大下降了,原因很簡單,就是人類破壞了它們的棲息地。一旦大火熄滅,它們就無家可歸了。」

里奇教授對此表示贊同:「數萬年來,澳大利亞的許多地貌都已經相當習慣於火災。但火災的頻率和嚴重程度卻沒有這麼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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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大多數動物都會試圖逃離火場,但它們需要回到歸屬地

生存主義者和機會主義者

適應力最強的動物是會鑽洞或飛翔的物種。負鼠可能被燒焦,但它們可以躲在樹洞裏。袋熊可以坐在洞裏,避免被火吞噬。蛇也傾向於去地下尋求保護。

袋鼠和小袋鼠能迅速逃離火災,儘管有時會被困住,或者面臨其他困難。

大型食肉爬行動物巨蜥其實可以從叢林大火中受益。

迪克曼教授說:「在澳大利亞中部,我們看到巨蜥在火災後從洞穴裏出來,啄傷動物,包括燒焦的鳥、幼鳥、小型哺乳動物,以及生活在地表的蜥蜴和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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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大型食肉爬行動物巨蜥其實可以從叢林大火中受益。

但生態學家最擔心的是引進物種:主要是紅狐和野貓。這些外來掠食者在叢林大火中繁衍生息。

他們更擔心貓:紅狐會吃掉限制它們行動的誘餌,但貓通常不會。

迪克曼教授說:「它們的策略和猛禽一樣,都是在火災後出現,然後挑出受傷的動物。貓可以從未被燒燬的區域移動20公里,直達火災邊緣——這為捕獵開闢了道路。」

人們也能看到黑鳶、嘯慄鳶和棕色的獵鷹叼起燃燒的樹枝,飛到沒有燃燒的草地上,然後扔下樹枝,在那裏燃起新的大火。這令試圖逃離火災的獵物暴露出來:小哺乳動物、鳥類、蜥蜴和昆蟲。

里奇教授表示:「這種行為令它們更容易找到小爬行動物來吃。可以假設他們是為了利益而縱火。」

這一假設得到了來自北領地鳥類學家戈斯福德(Bob Gosford)的支持,他對見證者的所見所聞進行了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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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動物一旦被燒傷,可能需要很長時間才能恢復

會產生怎樣的長期影響?

救護動物成了頭條新聞,在新南威爾士州西部和昆士蘭州東南部等地區,考拉的數量在減少,治療中心起到了積極作用。

但是,里奇教授說,目前還不清楚,在這些地區之外,拯救一隻動物會對整個種群產生怎樣的影響。

他說:「每一種動物都很重要,公眾與這些動物建立了深厚的聯繫,並希望在他們遭遇火災時幫助他們。」

但專家們表示,正是這些事情將減輕對野生動物的威脅:維持大面積相連的棲息地;進行受控燃燒(在安全條件下點火以減少燃料負荷);對引入捕食者進行管理;以及應對氣候變化。

許多被燒燬的棲息地可能需要很長時間才能恢復,大火在幾大州肆虐,構成了持續的威脅。

「我們看到了大型火災,炙熱的火焰,發生在野生動物不習慣的季節。如果像往常一樣缺乏應對氣候變化的行動,將很快看到威脅變得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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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在叢林大火郊區打獵的黑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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