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來鴻:普京的冬日童話

童話故事結尾都很美好。普京對烏克蘭和敘利亞的立場在西方引起普遍批評,但是在國內,他卻深受許多人的敬仰愛戴。許多俄國人堅信,他就像童話中的英雄,能讓美好結局成為現實。

俄羅斯,初冬的瑞雪,好像有種神奇的魔力。泥濘的田野、破舊的農舍,成為美好的童話世界。如同玻璃雪球,就想拿起來,晃一晃,不錯眼珠地盯著看啊看,愛不釋手。

當然了,童話故事中都會有英雄人物。離開莫斯科以西70英里,這裏的童話也一樣。

維克托·克里斯蒂寧(Viktor Krestinin)帶我去看他的母牛。同時還給我念了一段他寫的兩行詩:維克托是沃洛科拉姆斯克(Volokolamsk)的農民詩人。他在一段詩中寫道:

不管你是天才還是要人,毫無疑問

最後都在地下六尺安息

聽我說,我們都會得到應得的

只不過,有人上天堂,有人下地獄。

Image caption 農民詩人維克托

但是,聽聽維克托怎樣形容他的總統,普京絕對是不會忍受地獄之火煎熬的。

維克托告訴我說,「我支持普京,支持他這樣打擊敘利亞的恐怖分子。普京是真正的領袖。就好像我和我的農場。我接管前,農場一團糟。普京接管前,俄國也真的是一團糟。」

維克托支持俄國在敘利亞的軍事行動,但是,他告訴我說,他反對俄國向敘利亞派遣地面部隊。

我問他,「那麼,要是普京說有必要呢?」

「嗯,如果祖國說有必要,那麼我們就要聽命。不能辯論最高統帥的命令,而是要執行。」

在沃洛科拉姆斯克第一中學,我上的也是同樣一課。

柳德米拉·威爾比茨卡婭(Verbitskaya)是老師,她說,「我們在電視上聽普京講話,感覺他關心所有的人。他是一位好總統。」

柳德米拉在這裏教英語35年了。她說,兒子出家,成了僧侶。她還說,總統成了一個好的基督徒。

我問她,「你全心全意相信普京?」

Image caption 中學老師柳德米拉

柳德米拉回答,「全心全意,百分之百。」

我接著問,「不管普京在敘利亞問題、軍事行動上做出什麼決定,你都會支持嗎?」

「是,我們一定支持。」

「你覺得他會犯錯誤嗎?」

柳德米拉回答,「我們不怕他犯錯誤。所有的人都可能犯錯誤。但是,如果他相信上帝,上帝會改正他。」

走出校門,我在街上和瑪麗娜聊了起來。瑪麗娜很擔心,因為她相信,俄國空襲敘利亞導致俄國客機在西奈遭炸彈襲擊。我提醒她,那些空襲可都是普京的主意,那麼,你認為空襲是錯誤的嗎?

瑪麗娜回答說,「就算是,我又能幹什麼呢?」

我接著問,「那麼,這改變了你對普京的態度嗎?」

她回答,「沒有,根本沒有。我們愛普京,他是人民的總統!」

Image caption 愛國者俱樂部的學員

很少俄羅斯人要求總統對他所做的決定承擔直接責任。部分原因是俄國歷史悠久的傳統:尊敬最高領導—不管他/她是沙皇、皇帝、還是總書記;部分原因是俄國電視台:從早到晚為普京唱讚歌。

穿城來到「俄國愛國者」俱樂部,身穿制服的青少年學員正在邊唱歌邊練隊,歌中唱的是從軍的快樂,「你和我注定要為俄國效力,為俄國,這個偉大的國家。」

這正是普京領導下的俄羅斯一直精心培養的的那種愛國熱。

走進俱樂部,看到一名學員拆散、組裝一枝卡拉尼什科夫,總計用時不到16秒!

學員告訴我說,「普京是偉大的統帥。並不僅僅是俄國人這樣看,全世界都是。」

「俄國愛國者」俱樂部讓我感覺很受歡迎,最後一站可就不是這樣了。我們開車來到「防治工人文化宮」,大廳裏掛著的標語寫道:「恐怖主義威脅社會」。

我們原本希望採訪當地的「星座」合唱團,沒成想,迎接我們的是警察。文化宮主任懷疑我們是密謀攻擊的恐怖分子,叫來了警察。警察讓我們填表,解釋來參觀的目的。

Image caption 愛國者俱樂部的學員

我問文化宮主任,「你真以為我們是恐怖分子?」

她回答說,「眼下,最好還是什麼也別信。」

警察讓填的表填完了,我們總算來到了排練室。當時,「星座」正在練唱的一首歌描繪的是,一條大河穿過茂密的白樺林,一隻白色的小鳥飛向天堂,給人間帶回神的寬恕。

一位名叫瑪麗亞的歌手告訴我說,「音樂給我們很大幫助。現在,電視新聞總是在播攻擊、槍殺,到這裏,讓我們還相信未來。不過,並不僅僅是音樂。俄國人性格中有很特殊的東西,幫助我們堅強起來,戰勝麻煩。」

童話故事儘管情節曲折、跌宕,通常都有大團圓的美好結局。

俄國人也在期待著大團圓。許多人堅信,普京總統一定會讓美滿結局成為現實。

(撰稿:蘇平,責編:友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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