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來鴻:偷獵的下場—格殺勿論就地正法

河內、北京富豪喜愛犀牛角。肯尼亞保護區請特種兵、培訓特權民兵保護面臨滅頂之災的犀牛。不過,格殺勿論合情合理合法嗎?

你可能從來想不到,非洲也會很冷!但是,肯尼亞的萊基皮亞平原冷到令人打顫。肯尼亞山的尖峰籠罩著厚厚的濃雲,夜色降臨,氣溫驟降。

我躺在濕漉漉的草叢中,身旁是三個全副武裝的肯尼亞人。正前方100處是三頭白犀牛。犀牛根本沒有感覺到我們的存在。就在這裏,只要三槍,我身旁的那三個人每人就可以掙到辛苦一年才能掙得到的工資。

但是,他們不會這樣做。這三人是專為保護犀牛免遭偷獵而組建的私家軍隊成員,曾經接受英國特種空勤團專門培訓。我問身邊的上士,如果看到自己的朋友或者鄰居幹壞事怎麼辦?

他的回答斬釘截鐵。「如果他是來獵殺犀牛,那麼他就等於是在搶劫整個社區。我絕對會開槍打死他。」

犀牛有個「近視眼」的外號。原來肯尼亞總共有兩萬頭,到了80年代中期,就剩下大約200頭了。但是建立保護區之後,犀牛總數又恢復到大約600頭。

裏瓦和博拉納保護區面積總共375平方公里。1984年起,處境維艱的白犀牛和黑犀牛逐步被搬遷至此。不過後來,偷獵者還是找到了犀牛的新家。

博拉納保護區的邁克爾·戴爾(Michael Dyer)說,「我們總共有90頭犀牛,失去了17頭。我們人手不夠,也有些失算,所以必須加大努力。」

戴爾從英國軍中請來一名前特種兵教練,負責訓練精心挑選的當地民兵,然後將民兵收編為肯尼亞警察預備役,授予他們使用致命武力的權利。

戴爾說,「他們每四個人一組,包括一名狙擊手,兩名步槍手,一名信號兵,配備夜視裝備、數碼通訊裝備。如果需要,可以立刻呼叫地面和空中增援。」

這支警力負責監控保護102頭犀牛。但是,當他們發現偷獵者時,並不是去逮捕。他們甚至不給偷獵者放下武器的機會。相反,立刻將偷獵者就地正法,迄今總計19名,瞬間出擊。偷獵者也許根本不知道吃了誰的槍子。

戴爾說,這是應對那些一旦被抓獲、可能面臨25年監禁的偷獵者的最佳方式。

他說,「從技術上講,我們確實需要給他們一個投降的機會,但是通常,這都發生在他們被….嗯….無行為能力之後。」

這還真有效。不過,9公斤的犀牛角在河內可以賣到57萬美元,偷獵者可以掙到21000美元,他們並沒有放棄。但是去年,在裏瓦保護區,沒有任何一頭犀牛被偷獵,博拉納也僅僅在去年7月有一頭犀牛被槍殺。

Image caption 肯尼亞納庫魯國家公園內,遊客觀賞白犀牛

但是,使用富有的白人招募的私人軍隊、現場就地正法偷獵者,是不是也會引發合法性、道德方面的質疑呢?

戴爾對此問題不屑一顧。他說,「犀牛在地球上生活已經有五百萬年了。如果我們不保護他們,誰來保護他們呢?」 當地人從旅遊業中受益頗豐,好像也同意這種說法。

一名牧羊人說,「偷獵者是壞人。有時候我們能在鎮上看到。窮人,突然有了一大筆錢,在這裏花不掉。我們會強迫他們離開。」

儘管名流、王室成員不停呼籲,對犀牛角的胃口還是日漸增加。犀牛角也是身份地位的象徵,據信包治百病,從宿醉到癌症。裏瓦和博拉納的每一頭犀牛都是目標,這就意味著,每一頭犀牛都需要24小時的保護。

正如戴爾所說的,「試圖保住犀牛的性命只會賠錢。」

在叢林中,肯尼亞中士打了個手勢,我們開始撤退:三個靜悄悄的殺手、一個笨拙的記者。

那名下士耳語道,「就連有你在,犀牛都沒察覺我們的動靜。現在你懂了吧,偷獵有多容易。」

「撥打撥打」—從中國進口的廉價摩托車—讓偷獵更加容易。負責逃跑的車手也將偷獵團伙成員送到叢林、找到存放的武器。

射殺犀牛之後,偷獵者圍上來,連砍帶鋸,拔出犀牛角。最近還有一個新潮流,砍下來的犀牛角還要連帶一塊面部皮膚。對於河內和北京的大買主來說,這能證實犀牛的產地、年齡,就好像上等紅酒瓶上的標籤。

去年7月一頭犀牛被射殺,我陪同的這個小組迄今仍很傷心。中士說,「我們聽到了槍聲,但是不知道槍聲來自哪個方向。等我們找到了犀牛的屍體,偷獵者已經逃跑了。」

下一次,也許不會有槍聲。步槍手說,「偷獵者也在學習。現在他們用弓和有毒的箭頭。」

我問,這是不是就意味著,你們更容易活捉偷獵者呢?

中士搖搖頭,回答說,「我們還是要把他們就地正法。」

(撰稿:蘇平,責編:友義)

歡迎使用下表發來您的對這篇報道有任何意見或感想:

Your contact details
Disclaimer

更多有關此項報導的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