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來鴻:特朗普氣勢洶洶鄰家人憂心忡忡

Image caption 特朗普稱要在美墨之間修一堵牆,阻止毒品犯、強姦犯等進入美國

特朗普曾經針對鄰國墨西哥「大放厥詞」,如果他真當了總統?加州移民恐怕都在深思。記者來到美墨邊界,看到揪心一幕。

加比·埃斯帕扎(Gabi Esparza)不是強姦犯,不是謀殺犯,也不是毒販子。但是,她是墨西哥人,非法進入美國的。那麼,用特朗普的標凖來判斷,她這樣的人不可信。

加比10歲的時候,父母帶她來到聖地亞哥(San Diego,又譯聖迭戈)。爸爸和媽媽只能穿過險惡的大沙漠來美國,但是他們把加比交給一個人蛇,人蛇假裝是加比的媽媽。上路前,加比的爸爸教了她很久,「要聽話!如果帶你過去的這位女士緊張了,或者進監獄了,我真不知道我們還能不能再見面。不管出什麼事,千萬別醒過來。」

加比很聽話,一直裝睡。即便是在當邊檢官把她搖醒問問題的時候她都繼續裝睡,雖然她心裏非常害怕。最後,她和父母總算在聖地亞哥團聚了。13年過去了,加比已經在加州開始了新生活。她有伴侶,還有一個兩歲的兒子叫裏奧,她非常喜歡加州。加比不喜歡的,是共和黨總統候選人特朗普的那一套說辭。

加比說,「真挺可怕的。想一想,很多人可能會被遣返。我們真不知道以後會是怎樣。」

加比可能失去的很多很多。現在她能夠繼續留在美國,因為她已獲批准,享受「童年入境暫緩遣返」(DACA)待遇。這是發給那些16歲之前非法進入美國的少年兒童的臨時許可,由此,加比也有兩年、可續簽的工作許可。

Image caption 特朗普的反墨言論也贏得部分美國人支持

但是她不能離開美國。媽媽六年前帶著加比的妹妹已經返回墨西哥,因為她支付不起在美國的醫療費用,她也不能來美國看加比。一家人被拆散了。

隔一段時間,加比就會來到美墨邊界一個特殊地方,這裏被稱作「友誼園」,太平洋邊上跨越美國、墨西哥兩國的一小片土地。在這裏,家人可以隔著算是國界的護欄說說話。那一段邊界護欄還都安裝有防護網,防止人們交換東西,但同時也增加了交流的難度。他們可以說話,但是身體接觸?只能是把小手指通過防護網的小孔伸過去給對方握一握。這一幕,看了讓人真是揪心。

不過上個周末,美國邊防巡警打開護欄上的大門20分鐘,允許六個家庭和親人擁抱,每家三分鐘。加比是幸運兒,她申請了,也被選中了。

美國邊防巡警有個很嚴很兇的名聲。活動人士曾經告訴我,巡警曾經扎破慈善組織留在沙漠中給移民救命的水瓶。但是那一次、就那一次,當局好像是在幫助親人團聚、而不是要把他們生生隔開。

雖然開門期間邊警一直在監督,但是這項活動其實是由一家名叫「邊界天使」的組織倡議發起的。該組織為移民爭取權利,負責人名叫恩裏克·蒙羅奈斯(Enrique Morones)。

蒙羅奈斯告訴我說,「美國現在就要舉行歷史上最重要的總統大選了,不應該談論如何砌牆,而應該是如何開門,真正的開門。」

近幾年,邊界巡警採取措施讓跨界越來越難,但是我採訪的官員堅持說,現在將美國和墨西哥隔開的是一道欄,不是一堵牆。不過,蒙羅奈斯不同意這種說法,他說,「用詞非常重要。你和鄰家之間是護欄,但是,牆?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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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美國和墨西哥邊界護欄

我在邊界碰到胡安·瓦爾加斯(Juan Vargas),他是聖地亞哥的民主黨議員,父親和爺爺都是移民,來美國做勞工,後來獲得國籍。

瓦爾加斯說,「我父親17歲的時候在墨西哥,一天從教堂出來,看到鎮子裏廣場前擺著一張桌子,後面坐著一個美國人,正在招聘人去美國當農工。我父親報了名,當場接受體檢。幾個星期後,父親來到墨西哥邊境小城蒂華納(Tijuana),他的名字在名單上,他進入美國開始工作。」

我問他,那麼以後怎麼出了偏差呢?

瓦爾加斯回答說,意識形態變了。「好像移民成了陌生人,移民是敵人,而不是要到這裏來尋求好生活、建設國家的人。」

加比堅持說,父母來美國是要給孩子更多的機會。至於特朗普,她說,「我覺得他要幹的事不公平。每個人都應該有機會,我真希望有什麼能觸動他的心,改變現在這種狀況。」

(編譯: 蘇平 責編:董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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