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來鴻:「屋裏的大象」對中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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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3月3日)是聯合國確定的第一個「世界野生動植物日」。中國在3月2日大搞公益宣傳活動。聯想起最近在倫敦召開的打擊野生動植物非法貿易的國際峰會上,亞洲國家包括中國、越南也都派代表參加。中國是世界上非法象牙最大的消費市場,自然成為峰會關注的一個焦點。不過,非洲記者斯萬佐為BBC撰文慨嘆,如果在北京的人們繼續把象牙叫做白金,挽救非洲大象,將是一場漫長、血腥的戰爭。

抱歉,那麼多的地方面臨著更加緊迫的人類問題,我又要接著說大象了。

不過,公平一點看,人類的問題一時半晌總會繼續陪伴我們;嗚呼哀哉,大象的問題可能就不會了。

三位王子、四個總統、幾個外交部長、一大批野生動植物專家、還有好幾家慈善機構今年二月份聚集在倫敦開會,希望引起世界對野生動植物非法交易的關注。

慘遭殺戮的大象數目逐日上升。大象的厄運,當然與市場--包括遠方的中國和越南市場--對象牙需求的增加有關。

博茨瓦納、乍得、加蓬和坦桑尼亞總統在會上都談了他們的國家為打擊偷獵所做的努力。我們這些跟蹤這個故事的人還看到了秘密錄製的視頻,講述在亞洲市場可以自如買到象牙、犀牛角。

他們決定,從世界各地走私販手中收繳到的象牙、自然死亡、以及合理死亡的大象留下的象牙都要被銷毀。

還有報道說,英國的威廉王子也表示,願意銷毀白金漢宮收藏的所有象牙工藝品。

12生肖沒有像年?

如果大象也參加了「倫敦野生動植物國際峰會」,「屋裏的大象」可能會對人類如此關注自己同類的命運拍手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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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倫敦會議之後,乍得總統親自點火銷毀象牙

但是,大象也會提醒所有的與會人,他們沒有護照。其他那些非洲國家的總統--包括贊比亞、津巴布韋、馬拉維、蘇丹、民主剛果以及大象足跡所到的所有地區,在保護大象免遭偷獵、走向滅絕方面應該達成一致。否則,留下的空缺,可能比象牙被拔下之後的空洞還要大。

然後,大象可能會環顧在座的與會人,伸長了巨大的耳朵,試圖聽見中國和其他亞洲代表對象牙價格攀升、他們那兒的人對象牙的需求增加都說了些什麼。

大象肯定想知道,據說象牙貿易規模高達數十億美元,這是真的嗎?中國人這麼喜歡大象的牙,到底是為什麼?中國的12屬相當中,難道不是根本沒有像年嗎?

但是,屋子裏的大象什麼也沒聽見。因為,亞洲代表什麼也沒告訴我們:他們根本沒發言。

儘管非洲各國總統保證10年內禁止出售象牙,世界野生動物基金會估計,象牙黑市規模逼近每年190億美元(約合110億英鎊)。

中國人眼中的「白金」

想起挽救大象的努力,190億美元意味著什麼呢?

這就是說,捕殺大象的人不再是孤獨地在叢林中出沒、扛著生了鏽的步槍,還背著長矛以防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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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野生動植物非法貿易總額約為190億美元

大獎是數以十億計的美元。透過漏洞百出的邊界,有組織的犯罪團伙在任何一個國家、任何一個動物飲水點看到的都是錢。

偷獵者有全球衛星定位裝置,他們使用火箭推進榴彈炮、卡拉什尼科夫槍,象牙用直升飛機直接運走。

倫敦野生動植物非法貿易國際峰會結束時發表公約警告說,如果不採取行動打擊非法交易,許多物種的生存都面臨嚴重威脅。

聯大已經決定,把3月3日定為「世界野生動植物日」。

但是,屋子裏的大象一次又一次返回那個令人震驚的數字:190億美元。大象肯定會得出一個結論,面對亞洲市場

生生不息的象牙貿易,發多少嚴正聲明,也不能保證大象的生存。

當道德義憤超越大把美元的時候、政府急急忙忙去銷毀東西,這也是遲到良知的怪異之處之一。但是,銷毀象牙,有道理嗎?

我們是不是應該考慮把象牙合法賣給那些對象牙有癮的人、把這筆資金投入打擊偷獵的戰爭?

不過,如果在北京的人們繼續把象牙叫做「白金」,挽救非洲大象,看上去將是一場漫長、血腥的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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