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敦時尚:鐵腕中的手提包

體現「撒切爾風格」的髮型、藍套裝、手提包 Image copyright z
Image caption 體現「撒切爾風格」的髮型、藍套裝、手提包

「人靠衣裝」,在政界更是如此。政治家們的衣著風格服務於塑造公眾形像、彰顯個人魅力,政界風雲女性在這方面的空間——以及風險就更大。比起普通女性,她們選擇的服裝,像編織在國事中的一環彩帶,細微而顯眼,傳遞著超越時尚的信息。

鐵娘子的盔甲

作為英國第一位女性首相,瑪格麗特•撒切爾(Margaret Thatcher)夫人身上承載著前所未有的目光,從頭到腳的每個元素都具有象徵意義。

當選首相後,撒切爾夫人的頭髮變得和她的政治立場一樣堅定不移,從面頰向後梳去,在大量噴發劑的幫助下,如同一副頭盔。「頭盔」下醒目的珍珠項鏈與耳環,經典而不似鑽石般過分奪目,趨向於嚴謹可靠的傳統主義。脖頸之下,肩部有力、長度及膝的套裙常是「托利藍」,不僅優雅持穩,更是保守黨的代表色。

然而「撒切爾風格」最獨特的元素估計是包包,它在撒切爾手中,獲得了一種獨特生命力——以及牛津英語大詞典裏的一席之地。撒切爾執政後,手提包「handbag」多了一種動詞屬性,表示「猛烈抨擊」,形像地體現了女性政治家猶勝男性的強勢和力量。

手提包裏藏有知識:年輕時的托尼布•萊爾(Tony Blair),以反對黨議員的身份挑戰撒切爾夫人,是否讀過英國經濟學家凱恩斯(Keynes)的作品。撒切爾從容地從包中掏出一本凱恩斯的書,隨口點評其中觀點,令反對派無言。撒切爾夫人習慣將手提包放在會議桌中央。一次會中,她短暫離場,評論員尼古拉斯•萊德利(Nicholas Ridley)說:「我們為何不繼續開會呢?手提包在這裏呢。」正如《紙牌屋》作者、政治小說家邁克爾•多布斯(Michael Dobbs)所言,女首相的手提包堪稱一個移動的內閣(portable cabinet)。

當然,手提包也有受挫的時候。1982年,馬島戰爭獲勝的撒切爾夫人為香港問題首次訪華,卻因鄧小平先生的堅定立場而談判不利。撒切爾夫人在人民大會堂台階上摔倒,不但摔掉了高跟鞋,提包也脫手而出。鄧小平沒有讓國內媒體報道這個意外,但這場硬碰硬中,英中雙方都看到了強勢的對撞。

手提包的品牌,是倫敦的著名老牌愛絲普蕾(Asprey),曾多次榮獲英國皇家御用證,廣受歷代女王、皇室成員及名流的熱愛。撒切爾夫人淡出政壇後,曾日常攜帶的那隻手提包在一場慈善大會中被拍賣出兩萬五千鎊的高價,吸引大量資金,為社會散發著餘熱。

軟實力的外殼

女政治家的服飾不容忽視,重要政治人物的女伴如何穿衣打扮,也為人們津津樂道。各具個性的她們,在外代表了國家形像的一部分,展現軟實力;對內影響民族自豪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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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廣受中國內外討論的「彭麗媛風格」。

凱特王妃穿過J.Crew牛仔褲,鄰家女孩式樣的湯麗柏琦(Tory Burch)大衣,甚至在訪美時將一件衣服第三次翻穿,顯示了皇室日漸親民的路線。米歇爾•奧巴馬穿衣對古巴血統的美國設計師納西索•羅德里格斯(Narciso Rodriguez)情有獨鍾,為美國與自家「後院」的關係添一把文火。

而中國「國母」彭麗媛,隨同現任國家主席習近平出國訪問時,所穿靚衣也以傳統、大氣為國內外人士稱道。行事低調的馬可,從2003年即為彭麗媛個人設計師。馬可認為設計師有環保、道義、文化上的三重責任;在成立了號稱中國第一個設計師品牌「例外」之外,又辦立非盈利組織「無用」,保護傳統手工工藝,並促進創新。

在依舊男性當道的政界,女性領導人和國家形像代言人,通過服裝選擇作為一種獨特的發聲渠道,不知道算不算一種性別優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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