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敦時尚:邦德片的女神「女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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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第一部邦德片《諾博士》中的錢小姐與邦德。

羊年春節聯歡晚會,引起人們對「女神」、「剩女」、「女漢子」之類概念的熱議。一天和朋友們討論起來,大家紛紛笑著說,英國社會也曾深思這個話題,要論收視率高、知名度響的影視節目,咱們可以來看看邦德片裏,遊走於「剩女」和「女神」之間的錢班霓小姐。

超級英雄片裏的超級秘書

007系列電影中,詹姆斯·邦德(James Bond)是極致男性化的角色。高大英俊的主角英雄,不斷深入敵腹大破陰謀,沿途征服各種美貌女性,自始至終都是「男神」一般的存在。

錢班霓小姐(Miss Moneypenny)則是英國情報機構總管的私人秘書,每個科學家、官員和特工,包括邦德在內,必須要經過她的辦公室才能到達權力中心,因而被戲稱作「英國的最後防線」。每位「邦女郎」艷光四射而曇花一現;錢小姐與邦德的對手戲才是常駐戲份,你來我往五十多年,成為熒幕上維持在調情階段時間最長的一段關係。

錢小姐一直未婚,不甘做廚房花園裏的妻母,而在重要機構裏承擔拋頭露面的工作。儘管如此,許多年來她只是個「傳奇背後的男人背後的女人」,坐在玻璃天花板下、玻璃牆裏,可以看見帝國權力的運作,卻不能夠駕馭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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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皮爾斯南時期的錢小姐重新煥發生機。

「剩女」還是「女神」

肖恩·康納利時代的早期邦德片中,錢小姐與男主角同齡,並能進行平等而詼諧的交流互動。即便是這樣,《諾博士》(Dr No)裏她被戲稱為「政府財產」(government property);《金手指》(Goldfinger)中,她也隱晦地表達了對邦德「左手第三指上的黃金」的嚮往。

到了七八十年代羅傑·摩爾主演的中期邦德片裏,錢小姐角色有所削弱,時常淪為情節的工具。《太空城》(Moonraker)裏的錢小姐通過妝容和服裝被增加了年齡感。《最高機密》(For Your Eyes Only)裏造型更顯老相,並在鏡頭中化妝,突出了面容上的弱點,與年輕、肌肉感、曬成古銅色的邦德相形見絀。《八爪女》(Octopussy)裏,錢小姐對自己的辦公室愈發失去了控制,邦德試圖挑起她與年輕的金髮新助手之間的嫌隙。錢小姐變得像一位阿姨,而非邦德的佐伴。

值得注意的是,這段時間第二波女權運動正在英國愈演愈烈。熒幕上的錢小姐卻倍受打擊,似乎被冠上「老小姐」、「剩女」的頭銜,不能再與帥氣的英雄相提並論。這削減了邦德電影中女性特徵的多元展現,男女性別角色變得僵硬、二元對立。

所幸到了皮爾斯·布魯斯南的晚期邦德片中,錢小姐的角色重獲新生。《黃金眼》( Golden Eye)中的錢小姐美貌、聰慧、高效,邦德說:「沒有你我怎麼辦?」她答:「我似乎從未被你擁有。」吸引人而不可得,角色間的的張力愈發高漲。

與此同時,《黃金眼》中的情報機構長官M也由女性演繹。錢小姐不再是一座孤島,而成為了女權堡壘的一部分。M是有力的同盟,對邦德公然表態:「你是一個性別歧視者,厭女的恐龍,冷戰的遺跡。」聽了上司的話,邦德只得回答:「明白了。」(Point tak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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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大破天幕殺機》中錢小姐親身參與到邦德的行動中去。

而更新近的《大破天幕殺機》(Skyfall)中,錢小姐戲份進一步增加,她有了完整的名字,甚至舉槍與邦德一起參與到行動中去,身手利落不讓鬚眉。

都說邦德片是「時代變換的標誌」,錢小姐不但是「英國最後一道防線」,也堪稱熒屏上女權的第一聲槍鳴。今年又將上演新的《大破幽靈危機》(Spectre),讓我們拭目以待。

(責編: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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