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外生存之惑:無處不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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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候機室內到處是「低頭族」們在滑手機

在從香港轉機回家鄉的時候,因為飛機晚點,我們乘客們在候機廳等待接近兩小時。在這兩小時的時間裏,我觀察到乘客中沒有一個人在看書,盡是「低頭族」們在滑手機。甚至,當我拿起書來看時,三不五時得把書放下,讓我分心的倒不是因為周圍乘客有多吵,可周遭的小孩子們在我背後的椅子上不停的穿梭加晃動,讓我無法集中精力地看書。

這讓我想起來,同樣也是在過年過節期間,發生在英國候機廳的一幕。最震驚的是去年聖誕節當天,為了節省時間和錢,我搭乘最早班的飛機從倫敦飛去蘇格蘭朋友家過聖誕節。在早上6點的機場大廳裏擠滿了人。我一邊驚詫於英國人過節時的擁擠和中國的過年過節差不了太多,但讓我更為震驚的卻是在擠滿了人的候機大廳裏的鴉雀無聲。大部分的人在安靜排隊等待check-in,還有很多人在邊排隊一邊在讀著書。

我以為我居住在倫敦五年的時間裏,已經漸漸了解了這裏的人以及他們的特性,但當我踏入那擠滿了人卻安靜到一個人咳嗽都會有回聲的機場大廳,我好像又回到最初來到英國,才剛剛開始認識它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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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英國人喜歡看紙質書

我真的了解這個我生活的城市和國家嗎?我見怪不怪周末喝醉倒在Soho大街上的年輕人們,但那真的是我以為的年輕人的全部嗎? 在排隊安檢的候機室,抑或是在飛機起飛後的機艙裏,我仍然可以看見許多人拿著書在飛機上讀。在清晨大早的機場,飛機上,在我以為大家早已按耐不住的過節時間裏,在我仍然還覺得睡眼朦朧的時候,一種簡單快樂的過節氣氛被取代了。

當下,在安靜昏暗的機艙裏,我的內心好像劃過了一種異樣的情緒。一種好像你趾高氣昂走在大街上,充滿自信的以為你了解這些你走過的風景,但卻在某個不知名的轉角處,眼前的景物忽的給了你一個衝擊,你才穆然發現錯過了許多原本不該錯過的風景。遺憾的不是錯過的風景,而是,因為偏見而帶來的狹隘和被封閉起來的內心的局促感,讓人很是羞愧。

英國人很愛讀書。我是說,讀紙質書。不光在地鐵裏、火車上、咖啡館裏,或者家裏。即使有時候我出國去別的地方,在飛機候機廳,飛機上,時刻,隨時隨地,都可見捧著書在看的英國人。而且,從老到小,都有閱讀的好習慣。

Image caption 英國隨時隨地都可見到書不釋手的人

當然,英國人也不只是讀英文原版書,我聽我朋友說,有一次他在地鐵裏發現有人在看矛盾的三部曲之一的《春蠶》(Spring Silkworms),驚的我搭不上話來。

雖然,我很留心大家手中的讀物,試圖發現什麼書是那一段時間最暢銷的,結果卻發現,大家的閱讀內容很不相同,閱讀量也很大,幾乎很難在同一時間段找到相同的閱讀書籍。

是的,前幾年聯合國有一份關於各國閱讀量的報告,英國人和以色列在這個榜上,都名列前茅,數據說他們平均每人每年讀書64本,數量真是大的驚人。看到英國滿大街的書店,以及地鐵站的廣告牌欄裏設計新穎的圖書廣告也時常在更新,我想,書籍真的在這個國家和民族的身上,是一種日常生活的必需品吧。

當然,用iPad和 Kindle 取代紙質閱讀的人也不少。因為相比起紙質書來說,電子類產品攜帶起來或許更加方便。但,老實說,作為愛讀紙質書的我來說,每次在地鐵上看到陌生人捧到一本書在讀,真是覺得這個冰冷冷的城市頓時溫暖不少呢!

(責編:顧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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