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伦随笔:“疤脸”生气了!

裏奧的疤臉
Image caption 銀屏上,裏奧的疤臉,是否也讓你聯想豐富?

伸手難見五指的黑夜,似有似無的樂聲,傾盆大雨。路邊,一輛車關掉大燈,車內坐著一位疤臉男人……

最近看到這則視頻。片子一開頭,散發出十足的「恐怖」味。

雨中,一位長發披肩的妙齡美女小跑著回家。打開門,放下包,斟滿一杯紅酒舉到唇邊。穿過雨簾,「疤臉」緊盯著美女。下車,叩響門閂。美女臉上現出驚詫,拉開門:疤臉……

看到這兒,你的聯想是否也已經插上了翅膀?你是否覺得「疤臉」肯定是壞蛋?(影片的結局在文尾)

壞蛋的尊容

小時候看電影,總愛問誰是好人,誰是壞蛋。後來得出結論,高大魁梧、英俊瀟灑者多為好人;獐頭鼠目、鬼鬼祟祟者多為壞蛋。

經年累月的銀屏熏陶,很多人可能都被「洗腦」了。片中出現一位新人,半邊臉上刻著深深的刀疤,不開口、不動手,有意無意間,我們已然把他劃入「壞蛋」圈兒。

現在,「疤臉」要挑戰銀屏上的這種偏見。

開頭提到的那部影片長度只有一分鐘,名叫「裏奧」(Leo,疤臉男人)。其中的美女由當紅電視名星扮演,裏奧由燒傷毀容者扮演。

「裏奧」一片是英國慈善機構「變臉」(Changing Faces)為配合「銀屏上容貌平等」(Face Equality on Film)宣傳運動而推出的。從4月13日起在英國各地750家Odeon影院播出兩個星期。

「變臉」希望,100萬英國人能夠通過裏奧與美女的故事,挑戰心中的成見。

「懶惰地抄近」

從007的死對頭「大鋼牙」(Jaws)到「半夜鬼上床」的夫萊迪·克魯格(Freddy Krueger),好萊塢大片中最著名的這些大壞蛋,一張臉足以讓你心驚肉跳。

「變臉」今年3月委托YouGov展開一項調查,本周一公布結果。受訪者表示,電影中,牙齒糟糕透頂、有刀疤、燒傷等面部特徵的人最有可能「只會扮演」或者「大多扮演」壞蛋。觀眾眼中其他的銀屏壞蛋形像還包括禿頭、小鬍子、說話有英語口音的人和胖子。

而殘疾人(比如說坐輪椅者)、老年人、金發人、同性戀者和女人,則被受訪者看作更多扮演「好人」。

「變臉」的總裁詹姆斯·帕特裏奇(J Partridge)說,看上去,電影工業想刻畫邪惡、兇險,給演員臉上畫個刀疤、安個假眼、套個空袖管,齊了。觀眾立刻明白,小心,快該捂眼睛了!

「變臉」認為,這樣「懶惰地抄近」是不妥當的。看慣了被毀容的人總是扮演壞蛋,是否就會淡忘,他們同樣也可能是別人的朋友、是到學校去接孩子的父親、是美女的情人……

「銀屏上容貌平等」運動的負責人艾麗森·裏奇(A Rich)在接受BBC採訪時還說,電影中對被毀容者定格造成的「道德判斷」無疑將蔓延到現實生活中。被銀屏上的疤臉嚇壞了,在公園內、招聘場上遭遇疤臉,心裏是否也會哆嗦一下?

照著電影起外號

Image copyright rex
Image caption 夫萊迪的面孔足以讓觀眾心驚肉跳

根據「變臉」的統計,每111名英國人中就有1人面部有缺陷。「變臉」說,經年曆久,人們從電影中獲得了不少給被毀容者起外號的靈感:夫萊迪,大象人(電影「大象人」)、疤臉(電影「疤臉煞星」)、獨眼龍(電影「獨眼巨人」)……

事實上,許多人是因為車禍、火災、疾病毀容,或者先天容貌有缺陷。他們同樣可能是律師、老師,可能為人父母,可能是反叛少年;同樣擔心工作、房貸;同樣會出婚外戀……

最近大陸「面具媽」的故事還凸顯,歧視的受害者,並不僅僅是被毀容者。3月底,大連鬧市區,一位帶著銀色面具的女人舉著求助牌哭訴。她來自內蒙,幼時因青霉素過敏導致鼻子殘缺不全,在歧視中度過了30年。如今兒子要上小學了,為不讓兒子跟著再遭歧視,她四處求醫。

以貌取人,居然波及後代。

疤臉、美女是情侶

必須說明的是,一些好萊塢大片中確實也有過疤臉好人,比如《復仇者》中的尼克·弗裏、《哈里波特》中的「瘋眼穆迪」。

返回短片「裏奧」。

美女開門,「疤臉」微笑。美女問,「怎麼回來早了?」「疤臉」答,「路上車不多。」

擁抱。美女說,「飯還沒熟呢!」「疤臉」遞過手中的一瓶紅酒,美女笑笑,「我早就喝開了。」

原來,「疤臉」不是入室搶劫,更不是蓄意做惡。「疤臉」美女是情侶!

不想等到去電影院就看「裏奧」,請點擊以下鏈接:

http://www.changingfaces.org.uk/Face-Equality/Face-equality-on-film

(蘇平,2012年4月17日,倫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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