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妖怪傳說:有如好萊塢漫威英雄電影的源賴光斬殺酒吞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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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全球出現一波漫畫書續篇和衍生劇熱潮——《地獄男爵》(Hellboy)和《復仇者聯盟》(The Avengers)的新劇集在春季推出;《蜘蛛俠》(Spider-Man)的新章節在夏天推出。在東京的根津美術館(Nezu Museum),一場日本卷軸畫卷展覽引發我的遐思:對於超級英雄(和超級反派)無窮無盡的重覆再現,究竟能回溯到多久遠以前。「酒吞童子繪卷——退鬼物語」(A Tale of Expelling the Demon: The Shuten-dôji Picture Scroll)講述了一個日本廣為流傳的中世紀鬼怪傳說,幾百年來一直激發著日本人的想象力,如小說般生動的情節匯聚了現今好萊塢大片的所有元素。

相傳平安時期日本首都京都不斷有年輕女子莫名失蹤,由於不知原因,人們開始猜測失蹤女子是被妖怪劫持,但卻沒有證據能揭開罪魁禍首,人們越來越沮喪,而且相信「酒吞童子」(Shuten-Dôji)就是抓走失蹤女子的妖怪。酒吞童子是鬼族首領,藏匿在幽暗且令人生畏的山上,他不但會飛,還可以變化成任何物體或動物,因此,斬除惡魔,拯救受害者的任務非常艱險。唯一的希望落在思維敏捷、身手矯健的大將源賴光(Minamoto no Yorimitsu),以及他帶領的「賴光四天王」。然而,他們能成功嗎?

酒吞童子 Image copyright British Museum
Image caption 酒吞童子的故事(Credit: British Museum)

根津美術館的展覽包括炫麗繽紛的中世紀手繪卷,以及製作於十九世紀的八卷史詩級繪卷,參觀者可以看到酒吞童子自從十四世紀以來的演變過程。手繪卷呈現了酒吞童子變成妖怪之前的故事,酒吞童子三歲起染上了酒癮,在一次狂歡慶典中偶然穿上一襲惡魔服裝時,他強烈的惡意被喚醒了,並且因縱情美酒而加大了邪惡力量。

酗酒作惡

在源賴光及賴光四天王受命斬殺惡魔,解救受害者的時候(酒吞童子會吃掉被抓走的女子),酒吞童子已經變成15米長的妖怪,面露兇惡,頭上長著15個眼睛,還有五隻角,他的四肢分別閃著顏色各異:黃、藍、黑、白的怪誕的光芒。

源賴光大戰酒吞童子 Image copyright Getty Images
Image caption 源賴光大戰酒吞童子(Credit: Getty Images)

相傳源賴光在出發前曾參拜了三間神社,並得到神仙所賜的「毒鬼酒」和「星兜甲」。在「毒鬼酒」的幫助下,酒吞童子陷入昏迷,身上的邪惡之氣奄奄一息。但在斬首的最後時刻,酒吞童子靈魂出竅,斬下的頭顱竟凌空飄起咬向源賴光,而源賴光拿起「星兜甲」將酒吞童子的頭顱包裹住。

很多後現代超級英雄是由聲名顯赫的真實人物演化而來的。蝙蝠俠布魯斯·韋恩(Bruce Wayne)就是由14世紀的蘇格蘭勇士羅伯特·布魯斯(Robert the Bruce)和18世紀美國獨立戰爭時期的傑出將領安東尼·韋恩(Anthony Wayne)融合而成的。

源賴光 Image copyright British Museum
Image caption 源賴光斬殺蜘蛛鬼(Credit: British Museum)

連環故事的魅力每個時代都相同,因此源賴光的傳說被迅速融進其他的民間神話以及相關故事當中,內容不僅限於傳統上對酒吞童子的描述。在更為驚悚的寓言當中,有一個版本是,酒吞童子再一次找到了源賴光,他正追趕著一個空中的頭顱,穿過一片山林,來到另一個殘暴惡鬼——土蜘蛛(Tsuchigumo)的巢穴門口:這是一隻大小與哥斯拉(Godzilla)相若的蜘蛛,有著老虎般的軀幹和條紋狀的茸腿。

土蜘蛛 Image copyright Getty Images
Image caption 土蜘蛛(Credit: Getty Images)

和任何偉大的超級英雄一樣,源賴光有忠心耿耿的助手,成為他的左膀右臂。他們力量非凡。賴光四天王中最令人難忘、也最討人喜歡的也許要數神奇的金太郎 (Kintarō)。他長著一張嬰兒般的臉蛋,並與大江山的林地人維持出深情厚誼。金太郎自嬰孩時代起就手持一把和雷神索爾(Thor)一樣的短柄小斧,英勇無比的他,對維護林地平安頗有見解,他協助當地人伐木。直到今天,他那始終如一的秉性和人格力量仍然鼓舞著日本孩童。

手繪卷 Image copyright British Museum
Image caption 手繪卷(Credit: British Museum)

數百年來,人們反覆講述源賴光英勇的冒險經歷,樂此不疲,催生出了無數絢麗耀眼的卷軸作品、熒屏作品以及木刻作品,豐富了全世界博物館的藏品。一幅18世紀的精緻手繪卷現藏於大英博物館(British Museum),人們認為這幅卷軸是在一件精美作品的基礎上完成的。這件作品出自已故的15世紀插圖巨匠狩野元信(Kanō Motonobu)之手。歌川國芳(Utagawa Kuniyoshi)是一位名揚四海的木刻大師,他在19世紀創作了一幅充滿傳奇色彩的作品,這一作品想象了源賴光在面對八足土蜘蛛時的懸疑時刻,是浮世繪的典範之作。總的來說,對於這位著名勇士以及四天王的浩瀚無垠的想象如今已綿延了數百年,廣布於各大洲,這些想象是一本等待整合的故事腳本;是一部經受了時間考驗的經典,現已凖備就緒,等待著好萊塢的重塑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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