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能新商業方案能否為盧旺達農村供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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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德爾·梅貝拉巴格伯(Fidel Mberabagabo)住在一條土路邊上一個靠人力建造的泥土和水泥房子裏,四周環繞充滿迷霧和微微隆起的青山。和盧旺達農村地區盧瓦馬加納(Rwamagana)的大部分人一樣,他是農民,並且生活拮據。他從不知道下個月自己能賺多少錢。但是梅貝拉巴格伯的生活又和他的鄰居有著很大的不同:他有電。

發達國家的人想當然的認為打開開關電燈就會亮,他們認為自己可以無限制的使用電力為各種設備充電,還認為存滿食物的冰箱裏和自動控制冷暖的房子能夠保持合適的溫度。

但是任何經歷過颱風或大範圍停電的人都可以作證,如果這些寶貴的生活便利設施消失,生活就會基本中止。

儘管我們對電力的依賴如此嚴重,全球有大約12億人——全球人口的16%——完全沒有供電。

以盧旺達為例,只有不到20%的人口家中有電——這阻礙了發展,也加重了貧困。這一問題是21世紀很多問題的背後的成因。

不過,對一些人來說,這些統計數字並不意味著絶望,而是說明存在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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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BBOXX公司的技術人員在戈馬(Goma)的基伍湖(Lake Kivu)岸邊安裝大型太陽能系統。這個地區尚無可靠的電力供應。(圖片來源:BBOXX)

"這是一個尚未發掘的市場,"倫敦BBOXX公司的首席運營官羅蘭·範·霍克(Laurent Van Houcke)說。該公司為發展中國家帶來離網供電。他說:"這裏有很多創業的機會,人們的生活有可能發生巨大的變化。"

對範·霍克和他的同事來說,缺電的梅貝拉巴格伯農村居民不是慈善項目,而是有誠意的顧客。

他們的解決方案是:由營利企業製造、安裝並以平價出租堅固、高效的太陽能充電器。在短短四年內,他們就為35個國家的13萬個家庭和企業帶來供電——他們的目標是在2020年之前達到100萬。

打破常規

一切始於倫敦帝國學院(Imperial College London)。當其他人專注於撰寫簡歷,申請銀行或諮詢公司的職位時,電氣工程專業的學生範·霍克和BBOXX的聯合創始人克里斯托弗·貝克-布萊恩(Christopher Baker-Brian)、曼蘇爾·哈馬雍(Mansoor Hamayun)決定成立Equinox公司:這家慈善機構致力於讓盧旺達的數個地區實現電氣化。

2009年夏,他們飛往盧旺達輕鬆休閒的首都基加利(Kigali),當時他們清楚的看到了這個國家面臨的挑戰。這個多山的城市有很多觀景點,可以看到大片的奶白色和黃色的漂亮建築物,中間夾著一些公園和摩天大樓。但是在太陽落山後,原本隱藏著的分水嶺開始顯現:除了首都中心地帶以外,其他地方一片漆黑。

如果還有那麼多的人還沒有用上電,盧旺達如何實現"非洲的新加坡"這一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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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沒有連上電網的一個挑戰就是無法為住宅安裝電燈,無法給手機充電,"(圖片來源:BBOXX)

他們並沒有留在基加利,而是把生活和工作的大部分時間放在一個住著200戶人家的盧旺達農村。他們努力研究給新鄰居供電的各種方法,結果發現電網永遠不可能覆蓋到盧旺達缺電的居民:這樣的社群分散在廣袤的地區,他們沒有資金承建如此大的基礎實施。

於是,他們產生了一個更大的想法:他們的結論是非洲大體上會跨越歐洲和北美的電網階段,直接進入太陽能階段——正如非洲農村跳過固定電話時代,進入手機時代一樣。

鼓舞人心的是,他們的田野調查也反映出,在非洲的這些社群中,很多人對付費使用太陽能電力持非常開放的態度。

"如果你去告訴顧客,'你每個月買煤油和電池要花5美元到20美元,但是同樣的錢可以買到電'——那銷售就輕而易舉了,"BBOXX的首席執行官哈馬雍說,"政府和開發機構也明白,太陽能是這些顧客的長期解決方案。"

這一點給了他們鼓舞,將慈善公司改組為盈利為目的公司。

"最終,我們的動力是業務的規模化,這意味著向顧客收費,而不是把他們視為受惠者,"BBOXX的首席技術官貝克-布萊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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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一名電氣工程師正在修理基加利配電中心一個壞掉的BBOXX(圖片來源:Rachel Nuwer)

那麼,為什麼要改組為盈利為目的的公司呢?這意味著為未來投資:免費商品的項目和慈善機構的贈品總是無法實現持久的影響,因為它往往是一次性的。由於它基於捐贈的資金,影響範圍也會受到限制。

公司將需要獲得融資,以組建團隊並提升技術水平。雖然他們在非洲當地發現了這些機會,但是按照哈馬雍的說法,他們接觸的每個投資者都"認為我們做的事情風險太大,無法規模化,因為那是在非洲。"

他說,第一輪融資進展的難度非常大,因為在非洲做技術業務尚無先例。"這是一些一直沒有獲得很好服務的顧客。"

最後他們找到了初始投資方Khosla Impact,該公司相信了這一創想。在BBOXX成立的前後,另外三家離網太陽能公司也參與進來。

事實上,現收現付的太陽能電力服務在未曾通電的非洲地區越來越受歡迎。

柏林的一家名為Mobisol的公司在坦桑尼亞和盧旺達安裝了85,000個太陽能供電單位;舊金山的Off Grid Electric公司為坦桑尼亞五萬戶家庭提供服務;肯尼亞的M-KOPA公司為肯尼亞、烏干達和坦桑尼亞50多萬戶家庭提供電力。

到目前為止,這方面的工作主要集中在東非,但是越來越多的公司參與進來,以及現有的公司進一步擴張,只是時間問題。根據世界銀行最近的一份報告,全球發展中國家的儲能市場未來十年預計年增長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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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現收現付的太陽能電力服務計劃為很多家庭帶來電力,他們第一次看到電視(圖片來源:BBOXX)

結果發現,技術只是他們運營過程中最簡單的一步。BBOXX的情況是,屋頂太陽能板收集所得的電能可在晚上儲存,而2G蜂窩網絡的遠程連接可以把地理數據和性能數據發送回總部。公司通過算法監控各單元的健康度,讓團隊能夠主動前往替換老化的電池(通常是使用三年後)。

在付款方面,團隊很早就意識到農村的顧客不可能一次性買下一台BBOXX設備。所以他們提供現收現付的月度按揭計劃。"這就掃除了起步的巨大障礙,這個問題在發展中國家很常見,"貝克-布萊恩說。

顧客可以購買BBOXX設計的節能配件,包括剃鬚刀、智能手機和11瓦功率的24英寸電視機;西方國家同等的電視機通常是24瓦。

最後,顧客可以用手機轉賬付款。"我們不接受現金付款,"貝克-布萊恩說,"我們100%都是移動支付"——該決定是借力非洲正在快速發展的電子支付潮流。

不再被忽視

五個月前,BBOXX在盧瓦馬加納(Rwamagana)建立辦公室。這裏的居民梅貝拉巴格伯是首批註冊者之一。他說,這項技術改變了他的生活。

他家裏的四盞燈增加了他們的安全感,不用太擔心有人闖進家來。他很感激不用再使用會冒出煙的蠟燭和油燈,他知道那對孩子的健康不好。他有五個孩子,電燈意味著年紀大一點的孩子晚上可以讀書學習,晚些睡覺。"現在,我們有很多時間做重要的事,"他說。

梅貝拉巴格伯最大的孩子是13歲的克勞德(Claude)。克勞德說,他喜歡家裏和太陽能設備一起租來的電視機,這是他們家的第一台電視。為了最優的觀看效果,梅貝拉巴格伯把電視放在家庭影院般的房間裏。這個房間沒有窗戶,很涼爽,除了電視機和對面的長凳以外空無一物。最近的一個下午,克勞德聚精會神的觀看巴西的足球賽。他說自己最愛看新聞節目,長大後要做老師。他很害羞,很禮貌,堅持說他的願望是成為老師,儘管外國記者問他是否確定最愛的節目不是體育和動畫。

"現在我可以知道政府官員的名字了。"他解釋道,"我在學校可以提更好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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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非洲有很多公司希望說服人們電力是值得購買的,BBOXX只是其中之一(圖片來源:Rachel Nuw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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