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古庫蘇古爾冰雪節:零下40度的歡樂節慶

(Credit: Yulia Denisyuk) Image copyright Yulia Denisyuk

藍天之地

蒙古300萬的人口中有一半居住在烏蘭巴托市,它是蒙古最大的城市,離開交通擁堵的烏蘭巴托市區,是完全不同的兩種風景,感覺像是去了另一個星球。居民樓和工廠被一片荒涼所取代,荒漠的草原地貌延伸到了天際。

蒙古常被稱為永恆的藍天之地,全年大多晴空萬里,但充足的陽光帶有欺騙性。這裏的地形崎嶇不平,大部分是被草地所覆蓋的廣袤平原,又叫草甸草原,沒有樹木和建築,狂風得以肆虐無阻。冬天的天氣尤為嚴酷,來自北方的西伯利亞季風會帶來超強冷空氣,氣溫經常降至零下40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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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寒地凍

坐落在蒙古北部靠近俄羅斯邊境的庫蘇古爾湖(Lake Khövsgöl),是蒙古國面積最大的淡水湖,湖面2620平方千米,最深處有244米。清澈透明的湖水讓它享有「蒙古藍色珍珠」的美譽——儘管每年至少有6個月湖面結有厚達數米的堅冰,冰層強度能承受人、牲畜甚至車輛。

冰雪季來臨前,庫蘇古爾湖的居民會爬上一塊神聖的岩石,向湖神表達敬意。一旦湖面平靜下來,人們就會認為湖神應許了,走在冰面上也就是安全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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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生命,會呼吸

在清晨的寂靜中,能聽到空中有噼裏啪啦的聲響。庫蘇古爾湖的冰面看上去永遠都不會化,但冰是有生命的,是會呼吸的。冰層會在白天氣溫較曖的時候融化,膨脹產生的壓力使表面開裂,等到太陽落山時又重新凍住,形成了複雜的網狀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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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老的生活方式

蒙古的土地面積跟西歐差不多,但人口卻比西歐少近130倍,是世界人口密度最低的國家。離開市區,野外景色就如同數百年前,野馬在無邊無際的草原上四處遊蕩。

過去幾十年,銅礦、煤礦以及稀有金屬採礦業的發展改變了蒙古經濟,但農業及畜牧業仍是蒙古生活的根基。牲畜給草原上的家庭提供了收入、交通、食物,以及生存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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絶妙的設計

許多放牧家庭的生活是半遊牧式的,他們把馬群和馴鹿趕到肥沃的草場上放牧,為滿足醫療保健以及其他社區所需,自己則住在村鎮附近。到了狂風肆虐的冬季,牧民會在山谷中或是山腳下找個安全的地方安營扎寨,度過整個冬天。

這種居無定所的生活全依靠蒙古包,它是能讓蒙古遊牧人拆遷搬運的房子。蒙古包呈圓形,可以抵擋持續吹襲的風,並讓屋內熱氣均衡。熱氣來自燒柴火的爐子,它擺在蒙古包的正中,同時也是家庭人員聚集的中心。5個成年人大約一小時就能搭建起一個蒙古包,所以遊牧家庭能頻繁、很快地搬家,通常也是放牧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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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同問題

馬匹是蒙古人最重要的身份特徵。他們的馬不是被養在柵欄和圍場裏,而是成群結隊地在大草原上自由奔跑。讓牲畜挨過嚴寒是蒙古人冬天裏最艱難而重要的大事。

當發生暴風雪這種極端天氣時,夏季的乾旱加之同年冬季的嚴寒會令草場大面積減少。暴風雪這種極端天氣原本十年一遇,但近年來出現的頻率越來越多,情況也愈演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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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蒙古人從全國各地來到庫蘇古爾湖參加冰雪節(Credit: Yulia Denisyuk)

聚集在一起

雖然冬天很不好過,但人們仍聚集一起共同紀念冬日以及慶祝熬過寒冬。每年三月春季來臨之際,來自全國各地的蒙古人都會前往庫蘇古爾湖參加冰雪節。來到這裏並非易事,沒有鋪好的路,大多路程都是沒有路標指引的崎嶇不平的小道。

人們用暖瓶裝著蒙古奶茶(用水、奶、紅茶或綠茶再加一小撮鹽製成),背著新鮮製作的油炸羊肉餡餅(一種肉類點心),聚集在幾米厚的冰層上,慶祝一年當中最艱難日子的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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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統娛樂

近年來,庫蘇古爾湖冰雪節吸引了越來越多的遊客。在為期兩天的慶祝中,人們可以觀看並參與蒙古傳統娛樂節目。第一天會有馬拉著雪橇快速跑過冰封的湖面;客人們還可以在拔河、射箭等傳統比賽項目中一較高下。第二天是為大型比賽預留的,如雪橇和冰雕雕刻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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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慶時刻

參加冰雪節的人來自不同省份、部落、民族,有不同的宗教信仰,他們聚集在湖面和湖邊的蒙古包裏,共同表達對自然的深深敬意,正是這份敬意將他們彼此相連。儘管在冬天歷經了艱難,但此刻人們的心情是愉悅的。

晚上,薩滿把大家召集到儀式的篝火前,人們聚集在擺滿了幹奶酪塊和油炸麵糰的小吃桌旁。喝掉很多蒙古奶茶,大家還會圍坐在一起,用碗傳遞著喝馬奶發酵的蒙古酸奶。雖然晚上室外變得越來越冷,但蒙古包裏卻氣氛熱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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