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行者比駕車者更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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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喜歡步行還是驅車出行呢?一項最新研究表明,您對這個問題的回答也許會反映您的教育水平。

上個月發佈的一份報告顯示,在方便步行的美國大都會地區,國內生產總值和市民教育水平也普遍較高。

這項研究由哥倫比亞特區一家美國城市倡導組織——美國精明增長聯盟(Smart Growth America)負責實施。它針對 30 個美國大都市區,按辦公區、零售區和住宅區中適合步行區域的多少進行排序。

發佈這項研究的新聞稿指出,「城市無計劃擴張的後果顯而易見,在 60 年間,全美 30 個大都市區中,適合步行地區的市場份額也許第一次超出了適於驅車出行的郊區。」還有什麼呢?一個地方的步行方便程度與該地區的勞動力受教育水平有著「顯著的正相關關係」。

問題是,這樣的原因何在呢?聰明人是否就是偏愛步行而不是驅車出行呢?這個問題回答起來比較複雜。

適於步行的地方,人口聰明程度更高

該研究報告的作者之一、喬治華盛頓大學商學院教授克里斯托弗·萊因貝格爾(Christopher Leinberger)表示,適於步行的城市地區「受教育程度高的人要比奧蘭多、坦帕、鳳凰城等適於駕駛出行地區的人多出約三分之一。」

但他還表示,我們並不清楚,是適於步行的地區吸引了受教育程度高的人,還是由於受教育程度高的人搬到某些特定地區,才讓這些地區變得適於步行。

拋開這個先有雞還是先有蛋的難題,據我們所知,受教育程度高的人傾向於搬到方便步行的地區。

例如,研究中,在方便步行的地區中,辦公區、零售區和住宅區最為集中的三大城市——紐約、華盛頓和波士頓,有大量 25 歲及 25 歲以上市民至少擁有學士學位。整個研究中,上述高學歷市民華盛頓佔比最多(51%),波士頓則居於第三(42%)。

這還不是全部:適合步行的城市不僅市民受教育程度高,而且國內生產總值也高。研究中,城市國內生產總值最高和最低的城市相差 49%,萊因貝格爾稱之為「第一世界與第二世界的差距,這並非兒戲。」

當然,這種相關性並不代表因果關係。目前還沒有充分數據能確切說明,這些城市地區為什麼會集中受教育程度高的人。在這些城市,步行辦事很方便,雜貨店舉步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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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無疑是研究的一個出發點。許多社會經濟和時代發展趨勢都有助於說明如今大學畢業生往往集中在人口密集、地鐵縱橫交錯的大城市的原因。實際上,知識分子的流入已開始改變某些城市地區的整體面貌。

城市為迎合受教育程度高的人口而甩開汽車

研究中,國內生產總值和國民教育水平領先的大城市一直缺少汽車集中的郊區的特點,如高速公路和公路沿線的商業區。

但萊因貝格爾也指出,研究中有兩個城市例外:其國內生產總值雖然高,但適合步行程度的評分卻不高。它們都在德克薩斯州,分別是休斯敦的和達拉斯。這兩個城市分別是美國人口第四大和第九大城市,二者都致力於吸引那些遠離汽車、賺錢能力強、擁有多學位的人。

回到石油熱潮高漲的 1980 年代,在達拉斯,依賴汽車的基礎設施(想想當時的汽車公園和公路沿線的商業區)的發展速度超出適合步行的基礎設施(如輕軌和市中心的步道)的2.5 倍。

但今天的情況又是怎樣的呢?萊因貝格爾表示,上述數字已被反轉:達拉斯適合步行的市區的發展速度要高出 2.5 倍。像紐約、波士頓和舊金山這樣的地方,多年來,投資趨勢的變化也是如此,在針對適合步行城市的本研究中,這三個城市的國內生產總值和國民教育水平位居前五位。

與此同時,美國人和非美國人都喜歡成群結隊地搬到德克薩斯州:德克薩斯州 2014 年的經濟增長為 5.2%,如果德克薩斯州本身是個獨立的國家,則其國內生產總值將位居全球第 12 位,處於在加拿大和澳大利亞之間。

正是大量受教育程度高的人口才帶來了促進經濟發展的資金以及取代汽車的技術需求。目前,德克薩斯州正致力於根據日本著名的新幹線建造高速列車。高速列車要連接哪些城市呢?當然是德州國內生產總值兩大核心——達拉斯和休斯頓。

城市化水平高並非遠離汽車的城市市民更聰明的惟一原因。年輕人也發揮了重要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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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禧年磁鐵』吸引聰明的年輕人

千禧世代(出生於 1981-1996 年的一代)是歷史上受教育程度最高的一代。他們中近一半都擁有學士學位或更高的學歷。與父輩不同,他們都在向大城市遷移。這個趨勢突出反映在勞動力人口的變化中,它帶來大城市國內生產總值和國民整體教育水平的提高。

萊因貝格爾表示,「千禧世代對此的推動比任何因素都大。」

如今,二三十歲的年輕人結婚、生子、買房子都在推遲,即使他們事業有成也不例外。郊區中帶前後草坪、車道上停兩輛車的大房子也是如此,它們對這些年輕人已不再重要。這些年輕人取得大學學位,紛紛湧入大城市,那裏有地鐵和適合步行的地區。

千禧世代最終結婚成家後情況又怎樣呢?萊因貝格爾說,「我們注意到,有證據表明,千禧世代中最終安頓下來的人正在向城市化的郊區遷移,他們希望在適合步行的地方也會有好的學校。」

他以弗吉尼亞州的阿靈頓為例。阿靈頓距離華盛頓特區僅五英里,在其郊區,90% 的街道上都有運動人行道,還有眾多自行車道,能輕易接入華盛頓特區的地鐵和快速公交系統。(提示:在研究中,華盛頓特區為受教育程度最高的城市,整體適合步行程度則居於第二。)

在達拉斯和休斯頓這樣的城市(其繁榮的經濟吸引著頂級人才,同時也積極致力於成為步行熱點城市)與阿靈頓這樣的郊區,受過良好教育的年輕專業人員似乎要將美國的城市中心變得更便於步行。

展望未來

目前,仍沒有充分數據能確切說明適於步行與市民教育程度之間的關係,但我們可以著眼於其他事實。大城市正在加強基礎設施建設,吸引受教育程度高的、善於賺錢的人。擁有多個學位的年輕人生活在有公交系統和適合步行空間的城市中,而生活空間不具備這些條件的年輕人則正謀求遷移。

步行多的人更聰明、工作更勤奮、教育程度更高,情況果真如此嗎?很難這樣說。但有一點是確信無疑的:要想多多吸引聰明人來、促進國內生產總值提高,城市就要修建充足的步道便於人們隨意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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