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剛剛擺脫軍政府控制的亞洲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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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仰光市中心的蘇雷塔

緬甸正在經歷快速的變化,而在該國的商業首都仰光,這種變化更加明顯。

仰光的道路綠樹成蔭,這裏曾經十分安靜,但現在已是車水馬龍。高低不一的塔吊點綴在這座城市的天際線上,與密密麻麻的竹制腳手架一同支撐起新的建築——只不過,與東南亞的鄰國相比,這裏的塔吊高度仍然較低。

仰光最好的是人

緬甸從2010年開始啟動經濟和政治改革,解除了軍方長達50年的統治。這也再度點燃了外界對該國的興趣。隨著國際制裁的逐步解除,越來越多的美國和歐洲商務旅客造訪緬甸,希望了解它的發展潛力——要知道,緬甸是亞洲僅存的幾個前沿市場之一。據路透社報道,緬甸去年的外商投資額達到創紀錄的80億美元,是改革開始前的25倍。

「在數十年的軍政府統治時期,緬甸始終處於封閉狀態,導致仰光的發展速度不及其他亞洲城市,而這座城市的許多殖民時期遺產都得以保留。」緬甸英國商會執行理事斯蒂芬妮·阿什摩爾(Stephanie Ashmore)說。但他認為,仰光最好的還是人。「他們是我見過的最熱情好客、最風趣大方的人。」

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很難想像1962年掌權的緬甸軍政府的暴行,以及曾經籠罩在這座城市的恐怖氛圍。

作為緬甸最受歡迎的政治人物,昂山素季曾經在她的湖畔庭院裏被軟禁了將近20年。同樣是在這座城市,學生們的抗議活動遭到了殘酷鎮壓,而由僧人領導的番紅花革命也沒有逃過血腥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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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昂山素季的全國民主聯盟黨在去年11月的大選中獲得壓倒性勝利

昂山素季所在的政黨贏得了去年11月具有里程碑意義的大選,而新總統有望於3月末正式履職。軍政府仍然保留了國會席位,而該國的邊境衝突仍在繼續,但大選的成功舉行和政權的順利過渡都激發了人們對未來的謹慎樂觀。

根據麥肯錫全球研究院的預測,隨著改革的深入,再加上外商投資的幫助,緬甸有望在2010至2030年間實現每年8%的經濟增長。然而,儘管該國正在起草法律,讓外國人更容易在該國擁有財產和進行投資,但要真正在緬甸開展業務,仍需要面臨一些挑戰。根據世界銀行的《營商環境報告》,在189個國家或地區中,緬甸仍然僅位居167位。原因有很多。

「任何投資者都難免要跟裙帶商人打交道,他們在軍事獨裁期間積累了財富。」國際法學家協會國際法顧問丹尼爾·阿圭爾(Daniel Aguirre)說,他在仰光居住了2年,「土地問題是做生意的關鍵,但在這裏卻面臨很多不確定性。這裏的司法還沒有獨立,資源也極度匱乏。緬甸的經濟尚未『對外開放』,投資者應當保持警惕。」

即便如此,仰光的基礎設施仍在緩慢改善,政府投資數億建設交通、水利和排水系統。新的酒店相繼建成(有助於降低高企的房價),電力供應也越發可靠(儘管停電仍然時有發生),手機和上網服務範圍也在不斷擴大。SIM卡的價格已經從三年前的200美元大幅下降到1.50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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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僧侶在仰光街頭化緣

隨著新政府掌權,再加上擁有700多萬朝氣蓬勃的年輕人,使得仰光再次像磁鐵一樣,吸引著渴望改善生活的人們。緬甸的變化無法一蹴而就,但仰光正在引領趨勢。

文化知識

緬甸人可能願意跟你練習英語,但如果出門打車,還是應該讓酒店門房用緬甸語寫下地址。或者,你可以考慮在當地雇一名司機。雖然這裏都是右舵車,但車輛卻都沿著道路右側行駛——這是軍政府時期留下的古怪遺產,所以請不要因此感覺太不知所措。這裏的交通雖然沒有曼谷和雅加達那麼誇張,但仍然十分繁忙,而且越來越擁堵。所以,請在安排行程時考慮這一因素。

透明國際最近發佈的清廉指數顯示,緬甸在168個國家或地區中排名第147位。因此在這樣一個法律制度不健全且腐敗叢生的國家裏,牢固的商業關係至關重要。「外國人必須投入很多時間、喝很多茶才能建立關係,從而營造做生意所必須的信任感。」阿圭爾說警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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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儘管仰光的交通不像曼谷和雅加達那麼繁忙,但擁堵頻率卻越來越高

工作之餘

仰光不像一些鄰國一樣擁有異彩紛呈的夜生活,但新開張的餐館、咖啡廳和畫廊都會全天開放,所以還是有很多事情可做。

日落時分是參觀仰光大金塔(Shwedagon Pagoda)的最佳時間之一,那裏是緬甸最神聖的佛教聖地,據信有2,500年歷史。寺廟裏面的鍍金佛塔表面鑲有許多寶石,100多米的塔頂直刺雲天,吸引著世界各地的朝聖者和遊客前來膜拜和參觀。進寺之前必須將鞋存放在大門外,遊客應當身穿保守的服裝,不能穿短褲、汗衫或暴露的衣服。門票價格為8美元。

仰光遺產信託(Yangon Heritage Trust)創建於2012年,目的是保留該市的歷史建築,他們每周還有3天時間組織引人入勝的徒步旅行活動(每人30美元),全程用英語解說。該信託還有一個展廳,它所在的建築始建於20世紀20年代,這裏的靜謐與樓下繁忙的潘索丹路(Pansodan Road)形成了鮮明對比。

昂山將軍市場是仰光最著名的市場,也是購買漆器和布料等傳統紀念品的理想之地。

特別提醒

為了避免冒犯他人,請穿著保守的服裝,不要撫摸任何人的頭部,或者用腳指點任何人,因為這是不尊重他人的表現。想要真正了解當地人的生活,可以去茶館看看。「最好早晨或晚上去。」緬甸研究者奧利維亞·凱堡(Olivia Cable)說,「茶館的價格不貴,但卻是了解緬甸人社交方式的絕佳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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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編:友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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