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水道裏是否充滿了違禁毒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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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下水道(圖片來源:Thinkstock)

「下水道流行病學家」聽起來可不像是那種能吸引人們踴躍申請的工作,但這的確是一個快速增長的領域。這份工作的主要目標是搞清楚問卷調查和犯罪統計等傳統方法計算出來的違禁毒品使用量,與城市排水系統提供的直接證據之間有多麼吻合。

鑒於眾所周知的原因,違禁毒品的使用者未必總能開誠佈公地披露自己的行為,所以通過下水道獲取的數據可以幫助政府、研究人員和警方掌握某一地區的真實狀況。

近幾年的研究表明,下水道流行病學對毒品濫用問題的定量分析結果,似乎與其他方法得出的結論非常吻合。這項技術並不是為了尋找濫用毒品的具體個人,而是著眼於更為宏觀的層面。例如,可以借此發現倫敦的迷幻藥使用量過高,從而幫助監管部門判斷他們是否制定了有針對性的公共健康政策,並據此合理分配了警力資源。除此之外,測量污水中的毒品含量之所以十分重要,還因為這是一種普遍存在的污染物。污水中的毒品含量之高已經足以對生態系統造成影響,因而應當引發人們的關注。

然而,下水道流行病學真的為我們揭示了事實真相嗎?最新研究顯示,之前對下水道展開的違禁毒品研究可能低估了實際的毒品使用量。

Image caption 通過下水道可以估算出一座城市的大麻使用量(圖片來源:Getty Images)

目前為止,很多下水道流行病學研究項目都把重點放在衡量尿液中的毒品含量上。換言之,這種方法衡量的毒品都必須溶於水。但現在看來,分析糞便似乎能夠獲得更加精確的結果,因為某些毒品更容易保持固體狀態。

歐洲已經有一些研究開始著眼於下水道固體物質中的違禁毒品,而紐約州衛生部沃茲沃斯中心的比克拉姆·蘇貝蒂(Bikram Subedi)和庫倫薩查拉姆·卡納安(Kurunthachalam Kannan)也在美國率先開展了此類研究。他們選擇了奧爾巴尼(Albany)地區的一座污水處理廠,那裏每天都要處理成千上萬人產生的污水。他們從那裏取得了一些污水和淤泥樣本,然後對其中的化學成分展開分析,尋找與毒品有關的化合物。

他們並沒有單純著眼於毒品本身——例如可卡因、苯丙胺、嗎啡(海洛因的活性成分)以及迷幻劑甲撐二氧苯丙胺(這是一種被稱作「Sally」或「Sass」的化合迷幻劑)——還會分析這些毒品共同的「代謝物」,也就是它們在人體內所轉化成的相關化合物。

高科技分析

這兩位研究人員還測量了尼古丁和咖啡因等常見化合物的含量,這些化合物充當了人類糞便的化學標記物,因而可以借此判斷究竟有多少人在使用某個下水道。

為了衡量這些物質在樣本中的含量,蘇貝蒂和卡納安使用了一項名為電噴霧質譜(electrospray mass spectrometry)的方法。這需要在分子上增加或減少氫離子,從而將其轉化成帶電離子,然後通過電磁場加速這些帶電離子,使之撞擊探測器。電磁場使得原本呈直線排列的離子發生偏斜,但質量越大,偏斜度越小。所以,這些分子會被分離成不同質量的「質譜」。

Image caption 我們腳下的管道中隱藏著一個毒品世界(圖片來源:Thinkstock)

借助這些方法,研究人員估計奧爾巴尼的人均可卡因使用量,達到之前的美國污水研究結論的4倍,而苯丙胺的濫用量約為之前研究結論的6倍,更是達到西班牙、意大利和英國的3至27倍。雖然這項研究還處於早期階段,但它的確表明,分析固體物質將推動下水道流行病學的發展。

蘇貝蒂和卡納安還能計算出污水處理設施在去除這些物質時的效果。不同物質的去除效果也各不相同:污水處理可以去除99%的可卡因,但卻只能去除約4%的奴佛卡因(這是一種具備藥物活性的可卡因代謝物)。另外,美沙酮等毒品反而顯示出明顯的「負面去除效果」——污水處理設施會將某些相關化合物轉化成毒品。

這兩位科學家承認,沒有人知道這些違禁毒品進入自然生態系統後所能產生的影響——但我們或許應該開始思考「被動毒品濫用」的可能性——就算不會影響人類,至少也會對一些野生動物產生影響。

這項研究揭露了一個不堪的事實:地下污水管道內的毒品含量可能超出我們的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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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編:友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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