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遊日本探訪神秘的發光熒魷

漁民在收回打撈上來的熒魷 Image copyright BBC World Service
Image caption 漁民在收回打撈上來的熒魷(圖片來源:Noriaki Sasaki/AFP/Getty Images)

在3月一個寒冷的深夜三點,我乘坐一條10米長的打漁船,來到了日本海中央。海上寒風瑟瑟;漁船濕滑的甲板上,用煤油浸泡過的碎木頭在一個鐵桶裏燃燒著。一群尖叫著的海鷗圍繞著我們並時不時的俯衝撞擊我們的漁船,與此同時一幫漁民瘋狂的從海里拉起漁網,要趕在這些鳥之前收回打撈上來的戰利品。

突然,一道藍色熒光劃過海面,然後就看到上千條熒魷在漁網中蠕動,將冰冷的黑夜都照亮了。這是熒魷打撈季才能看到的景象:每年的3月到6月,這些發熒光的頭足類小動物就會照亮富山灣14公里長的海岸線,上演一場壯觀的霓虹秀,其壯觀程度可與東京新宿的霓虹區媲美。

富山縣位於日本西海岸,距東京350公里,自2015年3月開通高鐵以來,交通更加方便。富山縣是世上少有的可以看到這種奇異生物的地方。白天的時候,熒魷棲息在富山灣黑暗深邃的海域。但到了晚上,它們會浮到海面上尋找配偶。發熒光的這種進化現象,能讓魷魚自身的熒光與射進深海的光線融合在一起,從而可以偽裝自己以躲避捕食者。一隻熒魷從觸角發出的光亮是很微弱的,但當成千上萬的熒魷聚攏在一起的時候,就能呈現出一片漂亮的藍色熒光,這絕對是地球上最迷人多彩的奇觀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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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更深入了解這些在黑暗中發光的海洋生物,我前往日本滑川市的熒魷博物館,從那裏的互動式展覽和研究中心了解更多關於熒魷的信息,比如他們的交配習性及在日本捕撈的可持續性問題。博物館頂部有一家叫Kousai的餐廳,在這裏可以吃到熒魷做的天婦羅,同時可以看到富山灣的全貌。在博物館品類豐富的紀念品商店裏面,有各種熒魷產品出售,包括凍幹熒魷,熒魷粉,罐裝熒魷及熒魷狀糖果。

如想從海岸上一睹熒魷難度較大,通常需要熬上好幾個晚上,還得潮汐、月光以及天氣條件等幾方面同時允許。更好的方式,是參加博物館的熒魷觀光遊,前往海上觀賞。這個項目每年從3月到5月都有。觀光遊輪每天凌晨三點起航,大約行駛1-2個小時,就將遊客們帶到了漁民打撈熒魷的海域了。這個遊覽項目很受歡迎,所以一定記得要提前預訂。

像日本大多數海洋生物一樣,熒魷是一種經濟魚類,而且是一種季節性美食。富山灣是日本的第三大海灣,也是與東京和大阪其名的國內最大的海產品集散中心之一。一大早,我從熒魷觀光遊回來之後,就前往滑川的海產品市場。這個市場在距博物館300米的一個小碼頭上。在這裏,我目睹了熒魷被迅速的拍賣掉、裝進卡車並運往日本各地。整個拍賣過程,就如同捕撈這些熒魷時一樣,是在狂速中結束的。大概是為了保持新鮮,這是這個產業興旺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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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與熒魷一起深潛(圖片來源:Nick/Getty)

熒魷有多種吃法——生吃、烤、燉或做天婦羅都可以。但是,當地人認為從海里撈出來直接整只吃是最美味的吃法。有一個漁民,抓起一隻熒魷,將它的雙眼去掉,並遞給我說:「好吃!」

對於一整只黏糊糊的熒魷我並不感興趣。我更癡迷於新鮮的壽司。富山灣的壽司在全日本享有盛譽。佐佐木壽司店,是富山市的一家小店,由佐佐木和他的妻子經營。我嘗試了各種新鮮的壽司和生魚片,還喝了幾杯本地清酒。佐佐木的熒魷生魚片和生牛肉片都很鮮美(而且不像整只熒魷那麼黏糊糊),但最美味的是從北海道過來的紅雪花蟹,白蝦,沙丁魚,和吞拿魚,以及一點點海膽,但跟當地的產品一樣好吃。

儘管壽司很美味,但生物熒光看起來更加美妙。熒魷發出的深藍熒光是我之前從未見到過的,包括其他種類的發光生物也都沒有。

科學家和海洋生物學家們現在開始逐漸加深對生物熒光的認知;這些隱士般的動物們生活在深邃的海底,非常神秘。它們的存在向我們揭示著即使是在地球最黑暗的角落,也會有等待被發現的點點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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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編:友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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