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訪蘇格蘭遙遠島嶼上的遺跡

Image copyright Amanda Ruggeri
Image caption 斯卡拉布雷(Skara Brae)是歐洲北部保存最完整的新石器時代的晚期遺址,距今5000多年歷史。(圖片來源: Amanda Ruggeri)

當布羅德蓋農場(Brodgar Farm)的主人們在2003年從地裏刨出一大塊有缺口的石頭時,他們意識到這並不是尋常的石塊。有人改造過這些石頭。考慮到農場所處的位置,此人有可能在很久很久以前在這裏生活過,這也不足為奇。

儘管如此,人們並不真正了解這項發現究竟意味著什麼。

「我不認為有人能夠預測到我們發現了什麼,」考古學家尼克·卡德(Nick Card)說,「這些令人驚嘆的廢墟將徹底改寫英國的史前史。」

布羅德蓋農場以在其地點發現的遺址而著稱,常常被稱為布羅德蓋之角(Ness of Brodgar)位於奧克尼群島梅恩蘭島上(Mainland island of the Orkney archipelago),離蘇格蘭北部海岸有30英里的距離。遺址位於哈雷和斯丹尼斯灣(lochs of Harray and Stenness)中間的一片手指型狹長的半島上,這裏也是考古寶藏的中心。往西北方向走一英里的小山上是布羅德蓋石圈(Ring of Brodgar),大概4500年前建立的石圈,與英格蘭巨石陣(Stonehenge)同期。在另一個方向大概三分之一英里處能夠看到斯丹尼斯立石(The Stones of Stenness),還要早200年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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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布羅德蓋石圈大概4500年前建立,與英格蘭巨石陣同期。(圖片來源: Amanda Ruggeri)

在一英里半的地方,你可以發現約5100年前人民居住的村莊的遺址——巴恩豪斯民居(Barnhouse Settlement);麥豪石室(Maeshowe)是歐洲西北部最令人嘆為觀止的墓室群落,公元前3000年建成直到1153年維京海盜來襲人們才重新發現了這裏,維京人留下了壁畫,十多個史前墳堆,以及靜立在這裏的石塊和石板。(在2003年的發現之前,布羅德蓋農場已經有兩塊石頭豎立在花園前)斯卡拉布雷(Skara Brae)是歐洲北部保存最完整的新石器時代的晚期遺址,距離此地再走5英里左右就可發現。

我來到這片人跡罕至的島嶼尋找與歷史的聯繫。這種聯繫就如同人們來到威爾特郡的巨石陣找尋卻難以發現的聯繫一樣,然而巨石陣每年接待1千3百萬遊客,遊人如織。

但我發現奧克尼群島並非僅僅是我們祖先敬仰憧憬之所,它同時也是歐洲北部地區目前正在進行的最振奮人心的考古發掘之一。布羅德蓋之角這個精緻的祭祀之所,面積相當於一個美式足球場的四倍,不斷的重塑我們對於5000年前生活在這裏的人們的認知。

要欣賞布羅德蓋之角,你必須先去參觀布羅德蓋石圈:這個由26塊豎立著的石塊環繞的石圈(曾經一度有60個石塊)或許能夠幫助我們理解布羅德蓋之角存在的意義。因此,在一個陽光明媚的八月天,我搭乘了一輛敞篷汽車,驅車5英里,從斯特羅姆斯(Stromness)鎮來到了這裏。

我與其他乘客一起走上了小山,遠方的石圈漸入眼簾:一個104米寬的圈子,像是給小山帶上了皇冠,周圍長著一圈野生的紫色石楠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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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布羅德蓋石圈溝從最深處測量深3米寬9米。(圖片來源: Amanda Ruggeri)

看到這樣平靜宜人的景色很容易讓人忘記背後的辛勞的工作,以及考古學家非凡的合作與智慧。每一塊石頭大約4.5米高,從遠在10英里之外的採石場拖過來。(英國最早的類似車輪的發現是在公元前1100年,在遺址被發現的600年之後)周圍的壕溝9米寬,3米深,建造整個過程沒有使用金屬。壕溝和岸邊的組合被稱為陣,布羅德蓋石圈寬130米,基本和倫敦眼(London Eye)相等。 在英國的新石器時代遺址建築中,更大的體積只在埃夫伯裏和史坦頓巨石遺址(Avebury and Stanton Drew)發現;即便是巨石陣也只有100米的寬度,無法與之媲美。羅德蓋石圈大概需要8萬小時的人工才能呈現出如今的規模和景緻。

尚無人知道羅德蓋石圈為何而建立。但秘密可能藏於壕溝中的小路,彷彿一個提供出入口的堤道。多年來,沒有人明白為什麼小路穿過這些地方,或者它可能會延伸至何處——直到布羅德蓋的農民們在東南方向的半英里刨出這些石塊。布羅德蓋之角在石圈建成前已投入使用了千年。現在研究表明,這兩地不僅因為地理位置接近而相連,實際上還出於實際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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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2015考古季的最後一天,考古學家們在布羅德蓋之角進行發掘。(圖片來源: Amanda Ruggeri)

每個夏天,考古學家們花上八周的時間在布羅德蓋之角發掘;我去的那天是2015考古季的最後一天。考古現場好像一個建築工地,一個由幹石頭建成幾個大型建築的現場。而且建造得非常好,例如一個建築的牆體達到4米厚,牆角達到精確的90度角;每塊石頭儘管略有不同但卻彼此之間完美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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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儘管有5000多年的歷史,布羅德蓋之角的石牆看起來就像是剛剛建成的。(圖片來源: Amanda Ruggeri)

與建築工地的區別在於這些建築並非新建而是被挖掘出來的。這座建築在5500年前就已經被建成,早於灰漿、石膏、斧頭或水平、金屬或輪子,甚至是安全帽的出現。

的確正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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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斯卡拉布雷遺址的房屋有隔熱裝置,家具,甚至有可能是英國最早被發現的廁所。(圖片來源: Amanda Ruggeri)

考古學家們很早以前已經知道新石器時代的人們幾乎生活在類似漫畫《摩登原始人》(Flintstones)那樣的世界中。例如在有5000年歷史的斯卡拉布雷遺址中:村裏的房子在兩層石頭牆之間安有絕緣材料;家具包括內置的石牀,梳妝台,上鋪有柔軟溫暖的獸皮和植物;甚至在一個屋子中,人們還發現了英國最早的廁所。

「他們和我們沒有什麼不同。也同樣有創造力,甚至在一些方面更具創造性,「卡德說。大多數人想到石器時代,甚至是新石器時代和農耕的來臨,他們認為當時人們過的是一種非常簡單的生活方式。但我認為新石器時代的社會就如同我們現在所處的社會一樣,充滿活力而且呈現綜合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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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斯卡拉布雷遺址房屋中有石牀和梳妝台。(圖片來源: Amanda Rugger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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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編:友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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