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格蘭:創意天才的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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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愛丁堡皇家大道上的一位表演者

我第一眼看到愛丁堡城堡(Edinburgh Castle)的時候,感覺它就像是從玄武岩中冒出的巨型石怪,我震驚得陷入了沉默。一些有關愛丁堡,也有關於整個蘇格蘭的事情,不僅僅帶來了沉寂,也帶來了一種創造性的天賦。

當你到達蘇格蘭的首府時,你就會立刻感受到這一點。你會感覺到它就在老城的縱橫交錯的小巷裏穿梭,你會在亞瑟王座山(Arthur』s Seat)的峻厲之美中感受到它。亞瑟王座山是一座死火山,如高塔般俯瞰著整個城市。你還會在愛丁堡的書店裏感受到它——這些書店是這座城市豐富的智力遺產的鮮活證明。

在我們所有人身上,都有著一絲與蘇格蘭的聯繫,不論我們自己是否知道。如果你查看過日曆或者大英百科全書,那你得好好感謝蘇格蘭人。如果你用過衝水的衛生間或使用過冰箱或騎過自行車,那麼你還得感謝蘇格蘭人。如果你接受過手術治療而不覺得疼痛,你也得感謝蘇格蘭人。

蘇格蘭的創造性結合了崇高性與實用性。想想格拉斯哥的詹姆斯·瓦特(James Watt)和他的蒸汽機,或者是亞當·斯密斯(Adam Smith)和他的經典著作《國富論》,又或者是擁有著一雙鷹眼的神探夏洛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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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愛丁堡富有歷史感的皇家大道

又或者,一位名叫哈利的年輕魔法師。

1993年 JK·羅琳(JK Rowling)來到愛丁堡的時候,她還是一名有著兩個孩子的單身母親,領取著社會救濟金。那時《哈利波特與魔法師》才完成了最初的三章,被一併塞在了她的行李箱裏。她在這座城市的咖啡館裏完成了剩下故事的創作。這些咖啡館包括現在已關閉了的尼克爾森咖啡館,以及生意興隆的大象屋(Elephant House),這家咖啡館在其店門外立了一個標牌,上面寫著:你來到了《哈利·波特》的誕生地。

事實上,愛丁堡對羅琳創作魔法世紀的影響是毋庸置疑的:正如很多當地人提到的那樣,霍格沃茲與位於愛丁堡老城的喬治·赫裏奧特學校( George Heriot's School)有著驚人的相似度。

蘇格蘭還在其他方式上展現其創造力的力量,從蘇格蘭走出的作家還有著名的神秘小說家伊恩·藍欽(Ian Rankin),以及《第一女子偵探事務所》(No 1 Ladies Detective Agency)系列的作者亞歷山大·梅可·史密斯(Alexander McCall Smith)。

在蘇格蘭還有著「歐洲的硅谷」(Silicon Glen),這裏是蘇格蘭的高新技術區,在這裏進行著一些最前端的研究項目,包括由聖安德魯大學研發的牽引光束,以及以利文斯頓(Livingston)為基地的觸摸仿生公司研發的新一代假肢(一些假肢甚至可以通過APP來操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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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赫裏奧特學校景色一覽

但是到底該如何解釋蘇格蘭的創造力呢?

「愛丁堡似乎繁榮於驚喜之中,」劇作家唐納德·坎貝爾(Donald Campbell)在他位於愛丁堡的家中喝著茶告訴我。對於這片土地來說,事實也是如此,它就像是「劇情中的戲劇性環節」,愛丁堡當地人羅伯特·路易斯·史蒂芬森(Robert Louis Stevenson)在他的小冊子《愛丁堡:如詩如畫的音符》這樣寫道。

對於愛丁堡人來說也是如此。一天我在咖啡館裏喝茶,我跟一位當地的老師穆里爾·柯頓(Muriel Kirton)坐在一塊兒。外面刺骨的寒冷,但是我卻能看見一位就穿著一條T恤和短褲的男子跑步經過。

「他是有什麼問題嗎?」我問。

「他是個蘇格蘭人,」她回答說,貌似這個原因可以解釋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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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大象屋的內部,這家咖啡館的門外立了一個標牌:「你來到了《哈利·波特》的誕生地」

從一方面來說事實的確如此。蘇格蘭人是一個自相矛盾的群體。蘇格蘭人亞當·史密斯發明了經濟學科,而另一個蘇格蘭人托馬斯·卡萊爾(Thomas Carlyle)卻嘲諷經濟學是一門「沉悶的科學」。

「我們有點像精神分裂症病人,」柯頓解釋的時候承認到。她本人是一個非常謹慎的人,但曾經因一時興起前往了南非。

蘇格蘭人不僅僅機智善辯,同時還是一群局外人,他們游離在英國的邊緣。從創新性的角度來看,這其實是益事。在歷史上,最富有創造力的天才都是在某一方面的局外人。

我在愛丁堡當地的一個科學集會上親自見證了蘇格蘭人的創造力。愛丁堡的科學集會要比你認為的典型科學集會要更奇怪一些。展覽上展出的東西有測謊儀,設計得像東方地毯的鼠標墊,還有叫做「太陽光譜儀」的東西,我始終沒有搞清楚它是用來幹什麼的。最受歡迎的展覽品要屬3D打印機。我正是在那個展覽上發現了羅賓·比爾(Robin Beer)。

「我的名字跟啤酒的發音一樣,」他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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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愛丁堡藝穗節上的一位街頭藝人

比爾從事軟件業,所以從技術上來說,他可以居住在任何地方。但是他說蘇格蘭有特別之處。的確,在每年八月舉行的著名的愛丁堡藝穗節上,這一創造性精神得以全面的展現。這一節日是世界上規模最大的藝術節日,但是根據比爾的說法,蘇格蘭的創造力全年都很活躍。事實上,他發現蘇格蘭漫長的冬天是最能帶來靈感的時間。「冬日的黑暗與寒冷迫使你待在家裏去進行創造性的思考。」

我心存懷疑。我從來也沒想過去寫一部文學巨制或是發明一項能夠改變世界的裝置。大冬天我就想一直躺在牀上。位於這樣的緯度,晚到的冬日早晨並不是你的朋友;黑暗與寒冷與我的牀串通好了讓我不想動彈。我可以很容易就睡到中午,除非用羅伯特·路易斯·史蒂芬森的話來嘲諷我,哄騙我鑽出被子。他說:「最偉大的事情就是移動。」

所以我起牀了。我先去洗了個澡,然後吃早飯,接著憑著多年的冒險精神大膽地走到了外面。我沿著愛丁堡的主要運河走著。我並不是單獨一人。其他人也注意到了史蒂芬森的建議;他們有的走著,有的跑著,有的騎著自行車,都僅穿著T恤和短褲——這對於我一個非蘇格蘭人而言,在這樣寒冷的天氣下穿成這樣是一件多麼不正常的事。

我突然想到了「鬥志」這個詞。是的,這的確是蘇格蘭人的特徵。他們鬥志旺盛。我從來沒有將這個詞同富有創造力的天才聯繫到一起,但是這恰是我應該做的。當我徒勞地試圖加快步伐暖暖身子的時候,我突然想到「鬥志」這個詞很大程度上解釋了蘇格蘭的創造力。

我覺得鬥志應該有一個更好的解釋與含義。鬥志不僅僅只是指廝打或固執地堅持。鬥志旺盛的人們擁有更多的能量,更富有決心,更加地積極樂觀。鬥志旺盛是件好事,也是蘇格蘭人特有的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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