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友投稿:防狂犬病应否进行活体试验?

小猎犬(米格鲁)
Image caption 农委会说,米格鲁中选,是因为基因稳定、性格温和,长期以来便被用于生化的研究。

编按:台湾负责防治狂犬病的农委会决定以14只台湾叫做米格鲁的小猎犬(beagle)进行狂犬病病毒活体试验,引发动物保护团体的强烈批评,并发起抗议、质疑此一试验是否必要。但是农委会辩驳,为了确保健康,必须牺牲;农委会的计划是注射这次采样所得的狂犬病病毒到狗的体内,如果出现病征死亡,便采取脑部细胞组织检验。

台湾近日针对14只米格鲁将于下周做狂犬病毒活体试验而发动万人联署抗议。生命可贵,若在以人为重的考虑下,被牺牲的其他生命也应有其价值。倘若草率的执行,这无疑是轻率的刽子手,而非从事科学研究者对生命应有的尊重。

生态学家不懂狂犬病?

近日台湾大学生演所(生态学与演化生物学研究所)教授一番支持活体试验的言论,引起社会舆论的挞伐与质疑。事实上,有效地预测疫情可能扩散的范围与方向是防疫工作重要的第一步;然而,寄主分布与习性的时空数据,并非一朝一夕可得。台大生演所教授针对狂犬病毒阳性与阴性反应的鼬獾分布,套迭鼬獾近二十年的地理分布图,提供了防疫上重要的依据,也进而推测台湾在地形上的地理隔离可能对防疫造成的影响,可知生态学家在防疫工作中扮演着不可或缺的角色;然而,他在媒体前针对“活体试验”所发表的言论却掀起轩然大波。这显露了台湾在这次的防疫工作上,专家有余,然合作不足的结果。虽然由生态学家发表关于“活体试验”的言论而造成的社会质疑在所难免,却不能全盘否定他们对防疫工作的贡献。媒体与民众对于学者过度地批判,又令在防疫第一线努力把关的学者们何堪?

活体实验的必要性?

有人质疑为何要做活体实验? 兽医师认为,狂犬病毒可以感染所有温血动物,无须进一步实验证明。然而,这次台湾鼬獾狂犬病病毒在演化上已成一新兴分支(clade),其在不同物种中的感染力等信息仍未知。倘若活体试验真有其必要性,目前的实验计划是否已完整可行? 并且对于目前防疫工作的助力有多大?

(1) 发病率与潜伏期

遭狂犬病毒感染的物种,其发病率皆不同,个体间的潜伏期差异更大,短则数日,长达数年;然而,现阶段若对猫狗的疫苗注射普及率达到一定程度,并有效的降低狂犬病毒在猫狗间扩散的可能,那么只针对犬类做试验是否考虑过于狭隘? 为何没有进一步考虑鼠类、蝙蝠等小型哺乳类动物,不但接近人类生活栖地,甚至具跨越地理隔离的能力(如具飞行能力的蝙蝠)。

(2) 统计上的意义

农委会家畜卫生试验所提出以“14只”米格鲁做为研究对象,在生物统计上具有多大的可信度? 特别是新病毒对于不同物种的“感染力”、“发病率”和“潜伏期”皆未知的情况下,14个样本数可以提供可信度多高的研究结果,相当令人质疑。动物实验长久以来备受争议,倘若活体实验终是不可避免,相关研究单位也应规划完整的实验计划,草率牺牲生命与屠杀无异。

(3) 活体试验与防疫工作的迫切相关性

狂犬疫苗的注射是现阶段避免猫狗被感染的最佳途径。不可否认,进一步得知新病毒株对于物种的影响,在学术研究以及未来的防疫工作有其必要性。然而,在狂犬疫苗注射的防疫工作尚未告一段落的同时,急切地执行活体实验,对于现阶段的防疫工作能产生多大的立即性效果? 而若试验结果发现“14只”米格鲁皆未受狂犬病毒的感染或发病,针对猫狗的疫苗注射难道就要喊停?

跨领域合作重要性

在防疫工作上,政府应当在第一时间做跨领域专家与相关单位的整合。兽医师、野生动物学者、生态专家以及相关单位,若在不同的平台各自表述将难以有效的传递正确的讯息给民众,进而造成社会不安。此外, 缺少针对议题交换意见的平台,也将失去在第一时间对防疫工作做出最有效决策的可能性。

从目前资料得知,台湾野生鼬獾的历史地理分布与发病鼬獾分布区域并不重叠。鼬獾主要分布在中部与东部浅山丘陵到高地,然而多件狂犬病阳性反应的鼬獾却分布在中南部平地。这是否涉及平地养殖场任意野放生病鼬獾?此已然非生物相关的专家学者所能触及的领域,然而政府是否已通知相关调查单位介入调查?当台湾面对首例狂犬病毒跨物种传播之时,政府是否已经意识到跨领域合作的重要性?

最后,期许社会大众能给予在防疫第一线的专家与防疫人员多一点的掌声鼓励,以理性的讨论,取代宣泄情绪的谩骂。明白没有任何防疫人员是希望狂犬病情进一步的“扩散”,而台湾社会需要一份正面的力量,这是你我应有的社会责任。

(责编:威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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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者反馈

自大! 黃宣瑋

站在同為生物醫學研究者以及獸醫師身分,此論述相當切中問題核心.黃思偉, Manchester, U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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