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观察:评述董建华智库倡议的房屋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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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现时香港楼价高企,公屋价格也水涨船高,基层人士难以拥有物业。

由香港前特首董建华担任主席的智库-------团结香港基金上周发表首份研究报告,香港各大报章均广泛报导,评论也多,风头之劲,一时无两。报告显示了对香港基层住屋问题的关切,提出八成人当业主的政策建议,冀藉此减低社会的分化。有关房屋及土地的讨论,香港向来都受争议,这次建议触及多方利益,反响甚大。

董建华改善民生用心良苦

报告反映了董建华及其团队对改善基层生活的诚意,用心良苦。房屋政策建议由香港大学经济学系讲座教授王于渐撰写,乃多年研究的心得。针对现时香港楼价高企,公屋价格也水涨船高,基层人士难以拥有物业;他提出,香港应检讨房屋政策,让八成港人有楼,将有利社会转趋稳定,减少怨气,管治将更为有效。过去由于港人有楼升值,无楼者无法分享社会繁荣成果,已导致贫富差距严重,社会分化。

新的房屋政策建议,未来不再分公屋及居屋,主张两者合并。新的资助房屋可租可买,住户可以选择租住;当若干年后具备财政能力,可以入住时价格(不是市价)五折购入该单位而获得居住权,另一半业权也可延后自愿再购入,但无须追赶浮动的市价来补地价,而是锁定以入住价格为准。报告提出多种可行措施,希望各界理性讨论,取得共识。

由董建华牵头的 报告建议, 社会各界认为董先生有承担,有心为香港做好事。政策建议一旦推行,除了令基层更容易置业,公屋资源更有效利用,资助房屋资源更好流转,库房也会增加收入,在社会稳定之下,分化情况改善,也有利于管治。因此,政策建议可说是一个相当不错的构想。

新建议说易行难

然而,理想与现实是两回事。正如「路径依赖」理论所说 ,在既有现状之下,要改变现状,打破人们惯常的思想与行为,说易行难。董建华智库提出的房屋政策构想,诚意十足,实践艰难,各方争议初现,并将面临不少制约:

一、政府泼冷水。对于报告建议考虑利用郊野公园建屋,发展局局长陈茂波表示,任内不会作此考虑。房屋及运输局局长张炳良不认同报告建议将公居屋合并,主张 维持现有公屋、居屋的阶梯。特首梁振英则另作建议,提出在郊野公园建屋,以无须补地价形式售予青年。

二、发展商没表态。董建华在任特首期间,于1998年最初试行「租者置其屋计划」时,已令地产商担心物业不值钱。新建议目标提出八成人当业主,主张新的资助房屋私有化,令发展商再次忧虑私楼市场的前景,预料难以取得发展商的支持。报告发表一星期以来,尚未见有发展商作积极的发言。

三、有楼者怕楼价崩溃。政策建议对于无楼者最受关注,对于过去几年于楼市高峰期买入物业的人(2012-2014年成交约27万宗) 则忧心忡忡,担心未来楼宇需求转向公营房屋,打击私楼的需求。报告出台后,有言论指出担心细价楼大跌。

四、非利益者说不公平。港人讲究公平原则,人们发问:为何只给一半楼价,便享受全部业权的升值呢?为什么基层得益而无壳中产没有得益?为何纳税人要令基层致富?为什么基层要享受平租与优惠售价的双重福利?至于现有公屋住户也没从中得益,而以公屋轮候的二十八万人最为受惠,因建议只适用于新建资助房屋。

五、环保人士迅即反驳。报告有关土地政策由基金会研究员曾维谦执笔,他指出:「在香港有土地未必万能,没有土地万万不能」,以应付住屋及其他发展需要。报告提出香港绿化土地及郊园占土地 67%,主张微调以舒缓土地缺乏。环保人士旋即重提「不能碰郊园」论。 有人反驳,指政策为地产商服务,又说聚焦郊野公园方向错误,郊园建屋只适合不需交通方便的有钱人。

政治化的香港举步维艰

团结香港基金发表报告时指出,期望社会人士为香港发展前途,作理性讨论。然而,在目前政治化氛围之下,不少批评以动机推测来看,有指董建华为梁锦松作为2017年特首选举造势;也有指说,董建华作为全国政协副主席,是国家领导人级别,基金会的政策建议反映了中央的意图。

作为一个智库,最重要是提出新思维,让政府及各界接纳,可是,政策建议出台争议颇多。地政署前署长刘励超撰文说:「基金会虽怀良好意愿,劳心费力,但社会并不领情,亦未见因「土地及房屋」研究的建议而凝聚共识。然则基金这次虽不成功,却也成仁,因为虽然不是刻意为政府充当开路「炮灰」,但起码也能以民间智库身份,替政府就一些可能纾缓土地压力的措施试水温,让当局更掌握到民意(严格来说,是反对意见)。」

自利者声大如雷,理性人士不发声

董建华寄望基金会作智库,为香港中长期发展作政策做研究。尽管报告仍有不足,但港人应协力提出完善之处。但是,反建制派投以政治的有色目光,只看背景便大加反对,社会欠缺理性探讨,正是香港危机所在。

公共政策的制定是以长远及整体利益为重,但近年香港政治选举频繁,政客为求选票,以港人个体私利着手。有心为香港长远利益做事的人担心被政治化而遭抹黑,不愿走出来发声。如今香港竞争力每况愈下,要是香港持续政治化,将令有志为香港寻求美好的人士气馁。11月22日是区议会选举日,明年是立法会选举。民主选举应是考验选民的理性,港人具智慧的目光吗?

(责编:董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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