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铜锣湾书店案:桂民海受访“承认非法经营罪”

凤凰卫视播放的桂民海采访(BBC中文网图片29/2/2016) 图片版权 BBC Chinese
Image caption 报道称桂民海、林荣基、吕波和张志平目前均被中国警方以涉嫌“非法经营罪”采取强制措施。

中国媒体播发对香港铜锣湾书店股东桂民海的最新采访,桂民海在采访中承认从香港向中国大陆邮寄禁书谋利,“是违反中国法律的”。

有中国官方背景的香港凤凰卫视与上海澎湃新闻星期天(2月28日)深夜播出和刊登了有关内容,中共《环球时报》等媒体星期一(29日)争相转载。

被中国官方称为“桂敏海”的桂民海在采访中还承认他在多年前牵涉的醉驾致命车祸中隐瞒伪造身份证。书店店长林荣基、总经理吕波以及其助理张志平则出镜称“非常后悔”参与桂民海的“非法经营”行为。

自去年10月起,铜锣湾书店与母公司巨流传媒的五名股东与职员相继失踪,五人先后被证实身处中国大陆不明地点。这相信是林荣基、吕波和张志平自失踪以来首次在电视路面。

报道还引述警方称,林荣基、吕波和张志平“认罪态度较好”,有望于近日取保候审返回香港,但此前称“以自己方式”返回大陆配合调查的股东李波能否回港则未有提及。

香港民主党主席刘慧卿对有关报道的播发时机提出质疑。刘慧卿星期一说,当局选择在 香港立法会新界东补选结束后才发放消息并非巧合,而是要避免影响建制派选情。

凤凰卫视是在香港时间星期天22:25(格林尼治标准时间14:25)播出有关报道,当时距离补选截止投票时间22:30只有五分钟;澎湃新闻在22:30发稿。

两篇报道并未互相引述。其中,澎湃新闻的报道由该网记者庄岸署名发稿,凤凰卫视则以“凤凰卫视调查记者小组”名义发稿,并未署名。

香港建制派大党民建联的立法会议员谭耀宗被记者追问其看法时则称,他没有被告知任何“特别资料”,但民建联的中国全国人大港区代表将在即将召开的全国“两会”期间向北京当局提意见,要求大陆方面“加强培训”,防止出现跨境执法行为。

铜锣湾书店人员失踪经过

  1. 总经理吕波——10月15日在深圳失踪
  2. 业务经理张志平(32岁)——10月15日在东莞失踪
  3. 股东桂民海(51岁)——10月17日在泰国失踪
  4. 店长林荣基(60岁)——10月23日最后一次在香港露面
  5. 股东李波(65岁)——12月30日在香港失踪

“认罪悔过”

凤凰卫视与澎湃新闻的报道均说,相关办案机关近日透露,桂民海为牟取“非法利益”,指使吕波、林荣基等人,在未取得中国新闻出版部门发行许可的情况下,“以对书籍封面进行伪装的方式,躲避海关检查,通过邮寄方式,大肆向境内销售,并在境内开设专用银行卡结算境内购书款”。

报道引述警方称,2014年10月以来,铜锣湾书店共向内地380名购书人邮寄书籍4000余册,涉及全国28个省市自治区。

报道并未说明何谓“相关办案单位”,只称案件仍在进一步侦办当中。

桂民海在凤凰卫视的采访中说:“这种方式没有经过中国有关部门的批准,是违反中国法律的,所以我们几次商量,研究规避中国官方检查的方式,其中包括更换书籍封面,用深色尼龙袋包装书籍,来逃避安检X光检测。”

报道说,桂民海去年10月“向内地公安自首被收监,期间因另涉嫌非法经营,被公安机关解回再审”。

今年1月17日,中国中央电视台与新华社首次播发桂民海的“认罪”内容。桂民海当时称他是因为发生在2003年的一起“酒驾撞死在校女大学生”安而返回中国自首。香港网民与人权活动团体其后指出官方公布的桂民海年龄与其瑞典护照上的不同。

报道解释称,桂民海“供述称自己的驾照是通过伪造的身份证骗领的,假身份证套用了他人信息,导致骗领的驾照与本人护照信息不符。”

桂民海说:“为了掩盖伪造驾驶证的事实,我就用我从瑞典带过来的一种水纹纸,伪造了一份瑞典西哥特兰省警察局出具的身份证明,其中我又编造了两个警官的名字,并且伪造了他们的签名。”

报道继而分别引述林荣基、吕波和张志平的证词,指证桂民海“著书造谣”。

图片版权 BBC Chinese
Image caption 桂民海2014年收购铜锣湾书店后返聘林荣基为店长。

在镜头面前,林荣基说:“我知道桂敏海写这些书都是胡乱编造的,都是从网络下载,从杂志拼凑出来的,对社会造成很多的谣言,对社会造成不良的影响。我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愿意接受处罚。”

张志平说:“巨流公司和铜锣湾书店的非法经营活动都是由桂敏海指使的。我自愿接受法律对我的处罚。我真正的悔过了。”

吕波说:“他之前经常抄袭别人作品,当原创者发现之后进行对他维权的时候他就百般抵赖。”

“我已经深刻反省自己的所作所为,非常后悔跟着桂敏海从事这些非法销售书籍的行为。”

报道最后说,瑞典驻华使领馆近日派人对桂民海进行了领事探视。并说持有英国公民护照的李波去年年底返回内地是“配合桂敏海案件的调查,指正桂敏海犯罪事实”。

本月中,联合国人权事务高级专员侯赛因,他对中国当局近来对律师和人权活动者的镇压“深感担忧”,也呼吁中国当局公平对待香港书商。

中国常驻联合国日内瓦办事处代表团随后发表声明回应:“李波一再澄清他是自愿返回中国内地协助警方调查,他目前安然无恙。李波希望公众尊重他个人的选择及隐私权,不要炒作此案。”

(撰稿/责编:叶靖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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