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泽东逝世40周年恰逢九·九酒水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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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在中国评价毛泽东因人而异:下岗的钢铁工人,和文革中受过挫折的人对毛泽东会有截然不同的评价(天安门广场的毛主席纪念堂)

9月9日是中共前领导人毛泽东逝世的周年纪念日。曾被排名为中国首富的企业家马云今年宣布9月9日这天为“99天猫全球酒水节”,促销网络销售葡萄酒。9发音同“酒”,似乎马云有意复制其倡导的11月11日“双十一光棍节”的网络销售成功。

不过这个“酒水节”同毛泽东逝世40周年纪念日重合,引起左翼人士不满。他们不仅指责马云要逆天,还责怪这种事情居然没有受到当局的谴责。毛泽东在去世40年后在中国如何评价毛泽东仍然是个敏感和争议话题,但同时也是个很难避开的话题。

此前中国国防部网站公布消息说,越南国防部长在访问中国期间(8月30日)去天安门广场的毛主席纪念堂献花篮并瞻仰了毛泽东的遗容。报道引起了中外媒体广泛关注,因为来访的外国官员参观毛泽东纪念堂一般很少被中国官方媒体报道。

伟人,男神?

毛泽东逝世后不久中国开启了改革开放时代,虽然毛泽东时代结束并不像苏联解体那样剧烈,但中国同样经历了对第一代革命领导人的重新评价,以及大批清理拆除领袖的塑像和纪念碑。不过这并没有阻止近年来中国民间有增无减的毛泽东热。

现在活跃在网络上的90后,00后一代人对毛泽东的关注似乎已经摆脱了旧的政治语言,用“男神”形容毛泽东。对毛泽东的敬仰和理解也许多出自个人奋斗,英雄创造历史的角度。

阶级政治淡化,毛泽东在新一代人心目中已经不完全是过去政治年代中的“大救星”,“红太阳”那般的崇拜,而更多是诸如“一生不会打枪,却能带兵打下江山……多少英雄豪杰面对他只能俯首称臣”之类的赞誉。

当然对这一代人,俄罗斯总统普京也是许多中国人敬仰的“男神”。中国影视公司还制作过《男神普京》的纪录片,赞扬普京含而不露的计谋,展示冷酷力量的魅力,忍耐,以及对俄罗斯的忠诚和坚忍不拔……当然赞扬普京的背后,也有对中国政治领袖的不满,希望中国领导人能够学习普京。

今年在毛泽东逝世周年的非官方纪念活动有“纪念毛主席逝世四十周年书画展”,和曾经在毛泽东身边的工作人员举行的回忆纪念活动。

错误,罪行?

当然相对于毛泽东热一直有对毛泽东的批判。《毛泽东的大饥荒:1958-1962年的中国浩劫》的作者,香港大学的学者冯客(Frank Dikotter)就把毛泽东视作犯下反人类罪行的独裁者,把他同希特勒相提并论。

中国著名评论人士茅于轼认为毛泽东的独裁让中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毛泽东破坏了中国人的正常生活。他还说“毛泽东是专门为他人制造痛苦的独裁者,而他自己从中得到快乐。”

中共官方曾经在1981年对毛泽东作出正式评价。当时在邓小平主持下起草的《关于建国以来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中对毛泽东的历史功过和历史地位作出了评价,称毛泽东是“伟大的马克思主义者,是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家、战略家和理论家”,并认为“他的功绩是第一位的,错误是第二位的。”

《决议》还说“毛泽东同志的错误终究是一个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家所犯的错误。”这就等于圈定,限制了对毛泽东的评价和批判。

盖棺论定

英文中有句谚语“人未死,勿称赞”(Praise no man till he is dead),类似汉语中“盖棺论定”的意思。但是毛泽东逝世40年后,关于他的争论丝毫未没有减少。

中共元老陈云曾经说过,“倘使毛泽东在1956年去世,毫无疑问,他是中国人民的最伟大领袖。”他的意思是毛泽东的所谓历史错误都犯在中国完成第一个五年计划之后,大跃进,反右,文化大革命…

历史没有如果,但如果有的话,许多历史人物都不会是今天的面目。如果丘吉尔在二战伊始离世,他不会被列入英国历史上杰出首相之一。如果希特勒在1934年去世,他也许会成为振兴德国经济和民族自豪感的杰出政治家。

美国中国问题学者华志坚(Jeffrey Wasserstrom)认为,在中国评价毛泽东是个因人而异的主观的问题。他说在中国下岗的钢铁工人,和文革中受过挫折的人对毛泽东会有截然不同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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