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视中国:海外伤痕文学与“高大全”

54岁的傅苹是美国信息行业为数不多的女性总裁之一,且在白宫创新和创业国家咨询委员会担任委员。

美国成功的华裔商人傅苹出自传中诉说幼年在中国的悲惨经历受到众多质疑。如果能抛开争议不说,这本取名为《弯而不折》(Bent not Break)如果能畅销,应该会激励更多读者为实现“美国梦”而努力。

本来《弯而不折》或许能成为一本励志的书籍,也能成为批判集权制度下人民遭受苦难,赞扬美国社会提供追求和实现梦想机会的作品。但是这部《自传》由于其真实性受到读者质疑,被一些人比作“传奇小说”。

某种程度上,《弯而不折》作为文学作品,同70年代中国的“伤痕文学”如出一辙,二者都是政治上“拨乱反正”在文学领域的表现。

忆苦思甜

为傅苹出版自传的出版商的推销宣传中,大多是类似“忆苦思甜”式的评论:“集权残酷统治的受害者到美国获得了新生,甚至成为财富500家企业的总裁”。

还有评论说“傅苹的自传无与伦比,是2012年出版的书中最好的一本”。许多述评作者赞叹傅苹“这位女性从毛泽东时代在中国渡过艰辛童年,后来奋斗成为美国高技术行业的顶层高管的经历,说她体现了美国梦想。”

还有其他美国成功人士说,“百折不挠是如今商界和生活的最重要的素质,傅苹的故事对此作了最佳诠释,她还体现了优雅及其他优秀品质。还有评论把傅苹自传的主题拔高到体现了人性的顽强和乐观。”

一位书评作者赞叹道:“傅苹的经历可以和英雄传奇小说的内容媲美”。

但是恰恰由于这种“传奇性”,傅苹的经历受到来自许多人的质疑,包括她在中国和美国的同学,也包括著名的“打假斗士”方舟子。

撒谎与诚信

打假人士方舟子对傅苹小说中描述的经历予以质疑

方舟子指美国商人傅苹取名为《弯而不折》的自传“漏洞百出”。方舟子说,傅苹回忆录不仅讲了她在中国文革期间和以后的经历,也讲了她在美国的传奇经历。他通过对书中大量细节的分析,认为这前后两部分经历都离奇得经不起推敲,并且指傅苹是个“事无巨细的习惯性说谎者”。

傅苹在其自传中谈到年幼在中国被送进劳改营并且被轮奸,还说自己在大学就读期间因发表关于妇女杀婴的论文被中国“驱逐出境”。傅苹在2010年接受美国电视采访时说,她在文革期间在红卫兵的威逼下亲眼目睹了一名老师被“四马分尸”处死。

在亚马逊售书网站上,有一些亲身经历过文革磨难的人评论说,傅苹的所谓“经历”大部分(如果不是全部),都是来自“编造、想象、过度夸张甚至故意误导”。

还有在美华人读者评论说,“毫无疑问,傅苹绝对聪明、有足够高的情商能够蒙骗美国移民局和吹捧她的福布斯杂志和其他媒体,但她最大的错误是试图去中国欺骗中国人。”

批判者说,揭露傅苹未必是为文革或毛泽东辩护,而是因为傅苹触及做人的底线。他们认为撒谎者不该受到如此嘉奖,诚信也不该如此受到摧残。还有评论说傅苹为个人利益而编造苦难经历是对那些真正遭受苦难的人们的侮辱。

"伤痕文学"

文革时期的文艺被批模式化,即通过“矮小缺”来突出“高大全”。

假若能抛开内容真伪的争议,或许可以把傅苹的书当作海外“伤痕文学”看。自70年代西方出版了苏联作家索尔仁尼琴的《古拉格群岛》以后,许多离开中国去西方的作者在西方也陆续发布过类似的对1949年以后中国的控诉作品。

中国70年代在文革结束后出现的所谓“伤痕文学”主要描写人们在文革中受到肉体和精神伤痛,附带对文革时期的反思。在政治上,在所谓“拨乱反正”年代这种特有的文学现象还起到了树立新正统,否定“极左”时期旧正统的意义。

有人说伤痕文学使文学人物摆脱了“三突出”(即强调突出正面人物,突出英雄人物,突出主要英雄人物)和“假、大、空”等程式化的说教。伤痕文学的确迎合了当时人们对过去“三突出”和“高大全”脸谱化文艺的反感,反映了大部分中国民众的真实感受。

从发布在亚马逊网站的众多书评和其他评论中可以看出,《弯而不折》受到的评判和抗议主要来自出身中国大陆的读者和华裔读者。这部海外“伤痕文学”起码没有引起文革时期亲历者的共鸣。作者似乎为迎合美国和西方读者,有意无意地走到了当初的“伤痕文学”的反面,即通过“蓝阴暗”(或“矮小缺”)来弱化和仇化敌对方面以突出“伟光正”(或“高大全”)。

在大批声讨和抗议声中,在亚马逊网站上有评论似乎很冷静地提醒大家:“这些批评毫无疑问令傅苹的信誉无可挽回地受到损害,但是在这场争执中最大的赢家是中共政权”。评论说,由于傅苹低劣地描写严肃历史,激怒了中国人,使他们看到西方媒体无视事实,认为西方的政治宣传并不比中共的宣传机器逊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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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者反馈

骗子每个国家都会有,这不奇怪.奇怪的是美国媒体对傅萍说谎事件的辩护,使美国成为这一事件最大的输家.人们以后会说,原来美国梦是靠谎言和欺骗来实现的.瞧瞧傅萍的传奇,重头到尾没有多少真话,不照样成为"美国梦"的榜样.cheng chen, Canada

西方的宣传机器本来就不比中国的逊色。在中国,政府野蛮拙劣地控制信息的流通,而在西方,宣传是媒体的自觉行为,主要手段是利用的人们在获取信息时不理性的弱点(这种手段更具有欺骗性)。认识到这一点对所有中国人都有好处,因为中国人的一个问题是太容易迷信,不光是迷信传统的垃圾,也容易迷信真/假外来和尚和他们的经(脑白金,共产主义,法轮功,李一,坐月子,打吊针,毛泽东,周恩来。。。)。为了文化大革命不再重来,为了毛泽东之流不再愚弄百姓,我们需要从揭露小骗子傅苹这种事情的过程中学习思辨的方法,认清媒体的本质。LoaLu

怪不得西方总是对中国横挑鼻子竖挑眼,原来是有傅老板这些人做谋士啊。sanwk, italy prato

前面有人说:“这件事无论傅平或那些揭露她撒谎的华人谁胜谁负,都让西方人看到中国人丑陋的一面。因为,假如傅平输了,让西方人觉得中国人都是骗子。假如揭露都输了,让西方人觉得网络上到处是中共派遣的网络评论员,所以傅平撒谎事件对全体中国人来讲是极负面的影响。”这话十分荒唐。事实是怎样的就应该是怎样,应该让大家明白。傅苹是不是捏造事实,取悦西方来谋利?网上批评她的是不是都是中共派遣的网络评论员?这才是问题的本质。拿事实说话。傅苹是骗子,揭露她的也正是中国人,怎么会让西方人觉得中国人“都”是騙子?如果大家都看清了傅苹,那应该反思的倒是西方,为什么这么轻信本来十分容易识破的骗局,是不是存有对中国的偏见?bmsshsy, china

中共在文革时所犯的错误,就连中共自己也没有否认,时至今日如果有人为文革辩护,反倒是很奇怪的事。但是如果靠谎言来反对一个集权政府,那么只会起到反效果。如果西方媒体如此不负责任的为一个说谎者说话,那么和中共的宣传机器又有什么区别?这次方舟子能站出来揭破谎言,有人说又是中国人窝里斗丢了华人的脸。我倒不这么看,我认为这是中国新媒体所展现出的积极的一面,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给世界看看,在中国,对历史抱着严谨态度的大有人在,同时给了傲慢的西方传统媒体一记耳光,让他们意识到中国已经不再是一个符号,这是一个正在走向多元化的社会,正在酝酿着变革的国度。而引领这个变革的,不是美分也不是五毛,正是自媒体。杨洋, 日本

这人到了基督教美国,果然学会了那一套基督徒爱说谎又爱吹牛的大本事。acewang, 台湾

一个【一言堂】、没有【思想言论自由】的国家,凭【骗术】夺取政权,靠【谎言假话】治国,人民经历了六十多年的【熏陶感染】,个人的【诚信】与人与人之间的【互信】这些优良的品德普遍被这个伟大的党【冲刷】得【面目全非】。什么『矮小缺』、『高大全』、『伟光正』.........所有口号式的说话拆穿了,全都是【屁话】!
孟光, Hong Kong

我补充一下,我之前讲的“傅平事件最大的輸家是中國人,讓西方人看到中國人最醜陋的一面”这句话。我的意思是,这件事无论傅平或那些揭露她撒谎的华人谁胜谁负,都让西方人看到中国人丑陋的一面。因为,假如傅平输了,让西方人觉得中国人都是骗子。假如揭露都输了,让西方人觉得网络上到处是中共派遣的网络评论员,所以傅平撒谎事件对全体中国人来讲是极负面的影响。mooi meisje, nederland

本文作者一点基本常识也没有,把一本编造的所谓自传,硬往伤痕文学上靠。这本粗制滥造、漏洞百出的伪劣产品,实在无法自圆其说了,就来了这么一种混要概念的狡辩,实际是在耍赖。DLC

令人费解的是:那些“正义”的华人对在美国自力更生的傅萍是义愤填膺,而对在中国和有中共包装支持的“打假人士”方舟子的造假欺骗、抄袭剽窃和造谣诽谤等等行为予以支持表彰,BBC也有意无意地如此做。zyl, usa

中国文化中曾经出有"阴阳"为核心的世界观,看事情避免极端, 也没有绝对的好与坏. 可惜我们当今的文化却恰恰失去了这个精华. 傅苹一事只是个缩影. 被揪出来是件大好事.拿性侵之类的故事来哗众取宠,讨好西方口味,把无耻与下贱完美融合了.身在外, Woodbury, MN, USA

真是华人的耻辱!!出了个毫无做人底线,用撒谎骗钱的骗子!居然还成为了奥巴马的座上宾。“五马分尸”的故事都能编得出来,那么,她说的每一句话,都要打个大大的问号!!未署名

傅平事件最大的輸家是中國人,讓西方人看到中國人最丑陋的一面。mooi meisje, nederland

一个华人妇女能达到这一步,包括能得到奥巴马总统夫妇的特照,至少说明她有很不一般的本领,诸如造出“四马分尸”这种胡皱的谎言,华人听了这些不觉奇怪。但美国总统能相信,尤其是鼎鼎大名的“美国之音”能为之所动,深信不疑,倒是令人费解的。南太草佳, 新西兰奥克兰

真实记录历史是历史学家的责任也是每位自传作者应有的素质。如果傅苹女士确实因记忆有误而造成内容不实,相信可以令人理解和被宽容。但若有意编造事件,尤其是亲身经历的重大事件,则非常不应该。文革的黑暗历史给许多经历者造成了巨大人身伤害和持久的心灵摧残, 真实记录这段历史是对所有过来者和未过来者的最好交代,也是对自传作者内在本质的最大考验。 傅苹,作为过来人你经得起这场考验吗?野火烧不尽, lond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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