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讲古:风雨飘摇的“妇联会”和宋美龄

妇联会是宋美龄在蒋介石政府到台湾之后成立的。 图片版权 CNA
Image caption 妇联会是宋美龄在蒋介石政府到台湾之后成立的。

(注:本文不代表BBC立场和观点)

最近台湾被认定是国民党随附组织的"妇联会"因为改选主委成了媒体报导的重点,虽然现在许多年轻人可能不知道妇联会,但是妇联会以前曾经是个势力庞大的组织。

全名叫做"中华民国妇女联合会"的妇联会,最早的时候是蒋介石的夫人宋美龄认为随着国民政府到台湾的军眷和许多阵亡军人的遗属缺乏照顾、生活困难,为了照顾这些军眷和遗属就成立了"中华妇女反共抗俄联合会"、后来再改名"中华妇女反共联合会",到了1996年再改成现在的名称。

反共抗俄年代

宋美龄在二战的时候,就曾经组织了新生活运动促进总会妇女指导委员会,鼓励妇女投入不同的领域协助对日的战争,当时共有一百多个不同的妇女团体,二战结束但是国共内战随即到来,蒋介石政府败走台湾,也有不少妇女团体跟随国民党政权到了台湾。

出于政治上的需要,便由宋美龄在1949年出面整合这些零散的妇女团体随后成立了单一的组织,也就是如今妇联会的前身,当时首要任务是安顿随军来台的军眷,因此便在台湾各地兴建眷村。以台北为例,就有"妇联新村"、"妇联二村"等由妇联会出面募款兴建的眷村。

在1950年代,妇联会也提供军眷缝纫、裁缝、食品制作等职业教育,以便军眷赚钱贴补家用,并且安排在眷村放映电影、戏剧演出,一方面进行精神教育、一方面提供免费的娱乐。眷村到现在虽然都已经改建,但是基本上仍然是台湾统派据点,其中妇联会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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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妇联会被民进党政府认定是国民党的随附组织,其资产因此成了不当党产。

遗属照顾

妇联会也成立华兴中小学、复兴中小学等学校,其中华兴中小学原本称为华兴育幼院,最早是为了安置一江山战役中阵亡军人子女而成立。后来在1960年代,台湾的金龙少年棒球队赢得世界锦标,但是却面临升学之后,便可能要放弃打棒球的问题,故而特别免费保送进入华兴中学就读。

随后只要是赢得锦标的少年棒球队都比照办理,报送进入华兴中学就读,一直持续了30多年,所以不少棒球人也认为妇联会在棒球奠基台湾出了不少力气。宋美龄相当重视华兴中小学,在当年身体健康许可的时候还时常到学校巡视,并与学生谈话,

复兴中小学则被认为是"贵族学校",早年招收的学生,家庭必须有相当的财力或者社会地位,如国民党前主席连战的儿子连胜文、连胜武、知名演员刘若英、知名歌手庾澄庆、最近因为拍卖天价古瓷而声名大噪的联电集团董事长曹兴诚以及蒋经国的儿子蒋孝武等人。

1950至1960年代期间,小儿麻痹在台湾肆虐,许多小孩受害、导致肢体变形,但是却无力治疗或者矫正,​​宋美龄在1960年延请美国专家来台设立振兴育幼院,收容小儿麻痹症病童并提供矫正、治疗以及复建。

振兴育幼院在1967年改制成为振兴医学中心,成为台湾残障儿童治疗矫正的重镇。后来台湾加强小儿麻痹症的预防,受害民众日益稀少,振兴医学中心在1994年再次改制成为以心脏外科为强项的振兴医院。

妇联会也通过侨界、留学生的方式积极发展海外分支,举办介绍烹饪、绘画、服饰等文化活动、建立和外国官员夫人的私人友谊、协助国民党政府进行外交工作。有些相关的分支到现在还市场举办活动,但是已经缩小成为成员之间彼此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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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台湾内政部长叶俊荣(左)向妇联会下达了"最后通牒"。

资金来源

从前面的这些例子看来,妇联会不但见证了台湾从1949年之后的发展历史,同时也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执行了许多以民间之力恐怕难以达成的工作,但是妇联会之所以能够达成这些工作,主要就是当年的资金以及财产是现在所称"党国不分"。

不论是兴建眷村、照顾军眷、兴办学校和医院,都需要相当的资金,为了筹措经费,于是在1955年,当时以国民党党员为主的台湾省进出口商业同业公会发起了"劳军捐",也就是进口商每进口一美元的非民生必需品货物,就必须捐出0.5元新台币,后来1981年改为0.3元、1987改为0.2元,这个"劳军捐"所得款项中三分之一交由妇联会运用。

不过按照台湾不当党产处理委员会的调查,妇联会还有其他的资金来源,例如在1970年代,台湾的电影票上都会印有"附加劳军捐"的字样,经由这个方式收取的款项也有相当一部分流向了妇联会。1949年到1967年之间,国民党政府也曾经开征"防卫捐",妇联会一样地取得资金,不当党产处理委员会说,除了这些来源之外,另外还有棉纱附捐以及政府部门的拨款。

妇联会名下资产的取得也是争议的焦点,例如复兴中小学的现址就被民进党指责是以当年低价所购的日本遗留财产换得的,被民进党形容是"标准的国产变党产",​​后来又因为妇联会失​​去董事会席位而成为"党产变私产"。

但是妇联会坚持该会不是国民党的随附组织,只不过政府和舆论似乎并不这么认为,威权时代的"党国不分"成了妇联会所称的"原罪"、曾经在台湾扮演举足轻重角色的妇联会现在却是政府追查的重点对象。

目前妇联会承认名下的资产是381亿元新台币(约合87亿人民币、13亿美元),政府方面要求妇联会能够"组织民主转型、资产回归国库、资产接受公共监督"。组织民主转型方面在前几天选出新的主任委员之后算是完成了一大半,接下来的两个要求就要看新选出的主任委员如何与政府协商、达成共识,才能决定这个曾经在台湾历史上扮演重要角色的组织是否能够存续下去,在风雨飘摇中成立的妇联会现在面临的是风雨飘摇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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