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抗议:“不合作运动”在争议中进行

口罩与头盔成了香港示威者的标志,在这次"不合作运动"也没有例外。 图片版权 Getty Images
Image caption 口罩与头盔成了香港示威者的标志,在这次"不合作运动"也没有例外。

香港反对《逃犯条例》修订的后续示威浪潮持续,更有市民在网上组织发起“不合作运动”,在多个地铁车站阻碍车门关闭,令列车无法开出。

香港铁路公司(简称“港铁”)周二(7月30日)早上发出通知,收到多宗报告指乘客阻碍车门关闭和按动月台上的紧急按钮,令列车无法正常运作,上班族的行程受阻。其中穿越重要工商业地区的观塘线和港岛线更一度暂停部份服务。

就在前一天,中国国务院港澳事务办公室召开记者会,重申北京政府支持香港政府和特首林郑月娥的施政,又希望香港社会尽快走出政治纷争,集中精力发展经济、改善民生。

林郑月娥上月宣布暂缓《逃犯条例》修订,之后更形容修例工作已经“寿终正寝”,但示威者仍然坚持她要正式撤回修例建议,同时成立独立委员会,调查风波中警察滥用权力等指控,香港各处多次抗议中爆发严重警民冲突。

以年轻人为主导的网络讨论区,许多留言对“不合作运动”的评价正面,但上班族和舆论对这次行动的反应呈两极。反对者批评行动影响普通市民,会造成反效果;支持一方认为政府必须积极回应示威者的要求,才能平息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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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列车无法开出,月台挤满无法上车的乘客。
Image caption 部份地铁服务暂停,一些乘客向职员查询临时交通安排。

“不合作运动”中首当其冲的港铁

香港警察早上差不多8时接到报告有人在市区观塘线一个车站阻碍列车车门关上,警察到场处理,一些乘客与参加“不合作运动”的人吵架,发生推撞。港铁最后宣布暂停观塘线部份服务,安排接驳公车接载乘客。

BBC中文记者现场观察所见,最高峰时期观塘有过百名乘客轮候接驳公车,秩序良好,但当区路面交通同时挤塞,成功登车的乘客仍然被困路上。不计算轮候接驳公车的时间,原本乘坐地铁只须五分钟的车程变成至少半小时。

乘客对运动的反应两极,一些认为香港政府应尽快回应示威者的要求,包括成立独立委员会调查警察滥权、怀疑黑社会份子早前在元朗车站无差别袭击途人的事件,和正式撤回《逃犯条例》修订,香港社会才会回复平静;但也有乘客认为示威者表达意见的时候不应影响其他人。

港铁在早上差不多11时再宣布,港岛线有类似情况发生,暂停那条路线的部份服务,又派出职员在车站外要求乘客乘坐其他交通工具,附近的公车站、计程车站和电车站有许多市民排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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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林郑月娥早前已暂缓《逃犯条例》的条订建制,多名高级香港官员也先后道歉,但示威活动没有平息的迹象。

地铁服务在中午12小时过后慢慢恢复正常。香港运输及房屋局局长陈帆接受传媒访问时呼吁示威者应“透过其他和平、理性的方式表达诉求”,又认为他们在发起行动前应该考虑其他市民的需要。

香港铁路规定指出,在非紧急情况下按动紧急按钮或干扰地铁车门都是违反规定的行为,不恰当使用紧急设备面临最高5000港币罚款,但港铁总经理郑群兴没有透露有没有示威者被检控。

网络也流传港铁列车司机会在周二发起罢工,郑群兴只说他相信司机是“专业的团队”,又透露只有一两名职员请病假,是正常水平,没有影响列车运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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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一些乘客与示威者发生争执,批评对方阻碍其他人上班。

影响“言之尚早”

此前,香港示威者多次发起其他“不合作运动”,包括堵塞一些政府大楼和公共交通设施,同样引来一些不满。之后一些示威者向途人派发传单,表达他们的要求,又向途人因为示威行动造成的不方便道歉。

香港理工大学专上学院讲师李峻嵘接受BBC中文访问时说,他认为目前要判断这种“不合作运动”会如何影响整场反对《逃犯条例》修订运动言之尚早。

他形容,各个阵营的举动对事态发展都会有影响,接下来仍然需要观察这些“不合作运动”真正影响到多少人、行动会否升级等因素,也要观察政府会否再犯下如元朗袭击等的错误。

数十名手持木棍等武器的人7月21日在元朗区一个车站袭击途人,造成多人受伤。香港警察被批评市民报案后超过半小时才抵达现场,反应缓慢,政务司司长张建宗之后为事件道歉。

一些香港公务员计划周五(8月2日)举行集会,正在向警察申请“不反对通知书”,希望把市民的声音反映给政府。李峻嵘认为,如果警察禁止集会,将会是香港政府处理风波的又一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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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林郑月娥早前已暂缓《逃犯条例》的条订建制,多名高级香港官员也先后道歉,但示威活动没有平息的迹象。

香港媒体评论认为,香港社会应反思这种“不合作运动”有什么意义,这种阻碍行为会“比一般示威更容易挑起不满”,因为它只会影响依靠公共交通上班下班的普通市民,主事官员完全可以置身事外。

李峻嵘认为示威者每次行动升级都有风险,可能令同情反对《逃犯条例》修订运动的人改变态度,但他同时留意到同情运动的人对示威者行动的接受程度越来越高,例如数年前警民冲突中的批评对象往往是示威者,但现在的矛头就指向警察。

“当然如果政府有实质让步,例如成立一个不少市民可以接受的委员会来调查事件,主流民意对不合作运动、以至罢工的想法就会很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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