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特关帐号:英国学生自称未涉香港争议但被误伤

卢卡·艾维兹克(Luka Ivezic)
Image caption 卢卡·艾维兹克(Luka Ivezic)

香港抗议的战场似乎转移到全球社交媒体。推特(Twitter)及脸书在这几天关闭大量账号,并宣称后者被中国政府购买用来于介入香港示威,目的是散播假消息。但伦敦大学国王学院研究生卢卡·艾维兹克(Luka Ivezic)告诉BBC,他的账号与香港抗议示威无关,却被推特关闭,这会影响他的信誉以及将来的求职。

推特周一(8月19日)宣布关闭936个账户,并称这些账号属于中国官方支持。“这些账号明确企图在香港煽动政治矛盾,包括削弱香港示威运动。”推特表示,撤下的账户是“在香港抗议示威运动中最活跃的账户。”

但这事件也发生在伦敦大学国王学院(King's College)24岁学生艾维兹克身上。他的推特账号 @TechPoliticist 已经被关闭,并且出现在推特认为由中国政府经营的帐号名单上。艾维兹克出生在克罗地亚(Croatia),他说他从未去过中国,最近完成了硕士论文 《假信息以及人工智能如何成为中国或俄罗斯误导众人之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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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中国通过政府采购项目购买推特帐户。

“讽刺的是,这事竟然发生在我身上,”艾维兹克告诉BBC。

根据推特周一发布的公告,艾维兹克有4条讨论人工智能、比特币等其他有关科技议题的推文被推特标记。艾维兹克说这些推文是他本人发布的。推特回应BBC称,团队进一步调查后确认艾维兹克先生的账号与关闭行动涉及的虚假信息网络有关。

“这完全没有道理。”艾维兹克的父亲马林·艾维兹克(Marin Ivezic)告诉BBC,他儿子的账户在5月份曾被暂时关闭,而这是在香港抗议活动升级之前。

马林·艾维兹克是全球知名的普华永道公司的咨询业务合伙人,专业领域是网络安全。BBC报道发表后,推特联系上BBC,表示它们会从黑名单上删除艾维兹克的账号名称,以保护其隐私。但该公司坚称艾维兹克的账号确实与中国势力有关。

可能损伤职业生涯

推特称已对这936个账号进行深入调查,并补充说:“我们有可靠的证据表明,这是一个有政府支持的行动。”但艾维兹克的账号并不完全符合推特的说法。因为事实上他的账号发布了中国不愿在推特出现的消息——例如关于西方国家与华为合作将带来的安全影响。

艾维兹克父子还共同撰写了一个关注科技及影响的博客,名为“领导力的未来”。该博客的推特账户 @LeadershipAI 也被暂时关闭,但未被列入这次的黑名单。马林告诉BBC,他担心儿子的职业生涯因为此事受到影响。“他目前正在参加网络和隐私等方面职位的面试,”马林说。

“我儿子未来的潜在雇主都会对他进行广泛的背景调查。即使能提供可靠的解释,但有些公司可能会认为推特的声明中某部分还是事实,因而将不会冒着潜在风险雇用他。”马林补充。

到底发生了什么

最可能的解释是马林去年12月决定试图增加他与儿子账户的粉丝数。

“我曾雇用一个兼职的社交网络专家开展账号开启初期的工作,”马林说,“我怀疑他当时可能买了一些推特粉丝,或推特机器人(bots),因此导致账号今天被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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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脸书公开的虚假账号宣传的内容,其中一个账号名为“港人讨论区”。

购买粉丝违反了推特的使用条款。

推特反对购买粉丝,因为它不仅扭曲了个人的影响力,而且提供这种服务的影子代理商(shadow agencies)买来的账号通常会使你的账号面临风险。因为这些买来的粉丝通常是由庞大的网络机器人和垃圾邮件帐号组成。

这些粉丝网络还会被出售用于其他用途。有可能出现的情况是,协助艾维兹克推特账号进行扩张的这些粉丝网络,后来被中国官方购买,并用来作政治宣传。

推特方面拒绝确认这一可能原因,同时表示不对艾兹维克的账号被列入黑名单的具体原因进行评论。但是,从推特搜集到的推文清单中可看到,艾兹维克的账号从未发送或转发过任何与香港抗议有关的讯息。

被误伤

艾维兹克父子表示,他们对在推特上购买粉丝的企图感到后悔,推特如果因此关闭帐号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他们认为仅凭这一点不能证明艾兹维克的账号被中国政府利用,去传播有害的假消息。

这一事件也引起了澳大利亚国际网络政策中心艾丽斯·托马斯(Elise Thomas)女士的注意。该中心是研究全球各地假信息的智库。“从推特发布的清单来看,推特做的不是特别准确。这样说好了,就像小麦中混有很多糠,被关闭的一些账号其实与香港抗议没什么关系。”托马斯说。

托马斯的假设是,在香港示威活动升级时,中国政府试图通过购买推特账户的方式在互联网上制造恐慌讯息。不幸的是,艾维兹克的账号可能属于中国购买的网络——即使这个账号实际上从未用于此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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