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想要提升国家软实力 但外宣功夫不如俄罗斯

习近平
Image caption 美国的学者认为,在对外宣传上,中国的目标是影响西方对中国事件的看法。中国更侧重于防守,俄罗斯则更多是主动出击。

习近平要求中国媒体加大国际传播力度,讲好中国故事,提升中国的软实力。但西方媒体认为,中国外宣手法更笨拙,不如俄罗斯。

2018年中国最高领导人习近平在宣传思想工作会议上讲话强调,要推进中国的国际传播能力,讲好中国故事,传播好中国声音,向世界展现真实、立体、全面的中国,提高中国的软实力。

自习近平在2012年成为最高领导人后,中共就一直在收紧对媒体的控制。按照《纽约时报》的说法,习近平时代对官方媒体比其前任胡锦涛时期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习近平努力把党的信息在国内和国外的所有媒体平台传达,包括广告和娱乐领域。

美国数字新闻网站《石英》(Quartz)发表文章把中国和俄罗斯在宣传和信息战方面做了比较,认为中国的宣传手法更笨拙,而俄罗斯在西方社交媒体上散布“虚假信息”的手法更娴熟。

文章认为中共影响国内公众舆论比较成功,原因是国内有国家媒体,网络审查和爱国主义刷屏等。报道引用纽约大学媒体研究的助理教授吴晓(Angela Wu)的研究说,在2016年之前的5年中,中国网络批评北京立场的自由民主思想大多已经被爱国观点取代。

宣传防守:讲好中国故事

图片版权 Xinhua
Image caption 2018年中国最高领导人习近平要求推进中国的国际传播能力,讲好中国故事,传播好中国声音,向世界展现真实、立体、全面的中国

该文将香港反对《逃犯条例》抗议活动及其产生的舆论分歧期间,社交媒体推特在8月中旬吊销了近千个被认为同中国发动的信息战有关的账号作为北京舆论战失败的例子。推特指这些账号为北京做宣传,散布不实信息,误导舆论。

西方媒体都认为,北京在社交媒体上发动舆论攻势试图影响世界其它地方对香港抗议活动的看法。美国国务卿蓬佩奥说,中国政府试图在网络空间“操弄数据”。

澳大利亚战略策略研究所9月初发表报告说,推特上许多账号发推谴责香港的示威者,支持香港政府,而且散布西方国家介入香港动乱的阴谋论。该研究认为中国当局用来散播假消息的账号大多是为了推广不同种类的内容而创建的,在香港抗议愈演愈烈的时候,中国开始动用这些“垃圾账号”发动信息战。

但支持北京的媒体认为推特大量封号让中国人看到了境外网站所谓“言论自由”的虚伪,甚至助长了反西方的阴谋论,即认为西方政治势力和舆论联手扼杀支持中国的正面舆论。

关于中国官方主导舆论和推特封号,中国外交部发言人耿爽评论说,海外华人和留学生有权表达自己的观点和看法,中国媒体通过海外社交媒体与当地的民众进行沟通,讲述中国故事,合情合理。他还说有人做出过激反应是因为被“戳中短处”。

俄罗斯以攻为守,主动出击

图片版权 Reuters
Image caption 美国情报机构指俄罗斯总统普京是干预美国总统选举的“幕后黑手”,他们利用国家媒体宣传,收买网络水军影响美国公众舆论

Quartz的文章说,中国试图讲好中国故事并不十分成功,相比之下俄罗斯在美国舆论讨论中混淆视听则十分成功,乌克兰问题是其中一个例子。报道说,俄罗斯在美国的宣传策略是主动介入争议话题,诸如示威者抗议警察对黑人的暴力,枪支管制,特朗普任命最高法院大法官布雷特·卡瓦诺的听证。

报道引述美国加州大学的政治社会学学者黄海峰(音)的评论说,“中国在技术上更笨拙…中国的目标不同,中国更侧重于防守,俄罗斯则更多是针对国外的事件主动出击。中国的目标是影响西方对中国事件的看法。”

黄海峰甚至把俄罗斯宣传手法老练归因于冷战期间和冷战后苏联和俄罗斯从事大量间谍活动的丰富经验。他认为,相比之下,中国在1970年之前在西方并没有那么多的外交关系,即使在1970年代中国的注意力主要集中在内部经济发展上。与中国人相比,俄罗斯人更了解美国公众舆论中的问题,他们更熟悉美国的叙事。

报道引述澳大利亚战略政策研究所(ASPI)的汤玛斯的话说,俄罗斯人提前数月就建立起数字化资产,花很多时间和金钱建立起可信的网络人格,“他们真的花时间和精力精心策划宣传活动,针对不同的受众,发布不同信息。”

图片版权 Getty Images
Image caption 英国监管广播,电讯和邮政的管理机构通讯管理局(Offcom)指责《今日俄罗斯》违反了公正报道的原则

美国的特别检察官穆勒的俄罗斯报告中指许多俄罗斯人组织研究机构并聘请数百名员工进行网络舆论的操作,建立虚构的个人和机构身份,发布广告,通过脸书向多达1.26亿美国公众发布信息,干扰2016年的美国选举。

《今日俄罗斯》被英国罚款

今年7月,英国监管广播,电讯和邮政的管理机构通讯管理局(Ofcom)以违反公正报道为由向俄罗斯英语电视频道《今日俄罗斯》课以20万英镑的罚款。该机构指《今日俄罗斯》在去年俄罗斯双面间谍险遭毒杀后的6星期内的7次报道违反了英国的广播规定。

大部分英国家庭能够通过卫星频道收看《今日俄罗斯》的节目,但是该频道的观众规模较小,每周的观众为33万。尽管如此,许多英国政客对该频道在诸如俄英争议的问题上混淆视听公开表示担忧。

《今日俄罗斯》对罚款提出申诉,说英国通讯管理局的罚款不恰当,也不合比例。俄罗斯政府也针锋相对采取了报复行动,对BBC的俄语广播发起了调查,引发了一场“外交媒体战”。

在中国努力打造更加国际化,更加灵活的对外宣传机构的时候,中国媒体报道说,《今日俄罗斯》是个值得学习的榜样,中国环球电视网(CGTN)在题材和管理模式方面都可以借鉴这家同克里姆林宫有关系的俄罗斯媒体。

更多有关此项报道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