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示威:教育局长扬言可革职辞退“问题教师”与校长引发争议

学生们身穿校服带口罩抗议,成为香港示威这半年来的重要画面。 图片版权 Getty Images
Image caption 学生们身穿校服带口罩抗议,成为香港示威这半年来的重要画面。

香港示威持续半年,警民冲突不断升级,超过六千人涉非法集结、袭警、暴动等罪名被捕,当中四成是学生,约一千人是未成年人士,并有约80名被捕者为教职员。香港中文大学及理工大学先后曾经成为警民冲突的战场,中学生也发起人链、唱歌等不同方式去表达诉求。

香港亲建制阵营试图把示威的矛头指向教育问题,质疑是“老师教坏学生”,促请政府重罚“问题教师”以及审视“政治化的偏颇教材”,但民主派及亲示威阵营认为这是政府误判问题核心,亦漠视教师专业及言论自由。

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早前访问澳门,高度评价澳门学校的“爱国主义教育有声有色”。中央政府驻港联络办公室(中联办)之后发文称,将大力推动香港的“《基本法》教育、国情教育、中国历史和中华文化教育”,增强青少年的国家意识和民族认同,“以爱国主义教育为香港‘一国两制’成功实践打下坚实社会基础”。

外界一直关注港府会否提出修改教育政策的举措。

香港教育局局长杨润雄接受中国《上观新闻》专访时称,香港教育局将严惩“问题教师”,“要把不好的人抽出来”,如果学校不配合对教师进行调查,局方有权力取消校长及教师资格。

杨润雄言论触发香港教育界人士的猛烈批评。民主派教育界立法会议员叶建源表示,杨润雄的说法是直接向校方施压,“扩大白色恐怖”。湾仔区校长联会主席戴德正则批评政府近月把矛头指向教育界是想找“代罪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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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示威:年轻学生的精神健康令人担忧

把不好的人“抽出来”?

杨润雄在《上观新闻》的专访中透露,自今年6月至11月底,局方合共收到123宗涉及教师专业操守问题的投诉,大部分涉及散播仇恨言论或有挑衅行为,亦包括涉嫌违法和使用不恰当教材。香港教育局向至少六名教师发出警告或谴责信,一名官校(政府直属学校)教师被指使用不当教材被停职,以及两名官校教师涉在网上发表不当言论被调职。

他罕有地提到,如果学校不配合教育局的调查,局方在法律上有权力可以取消校长及其教师资格,亦可以直接委任校董加入该校的校董委员会参与管理,不过为了学生着想,不会以资源惩罚学校。

“我们处理这些投诉的时候,是有一些权力可以行使的,但通常我们会很谨慎。因为大部分教师还是很专业的,我们要把不好的人‘抽出来’,”他在访问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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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杨润雄的言论引发争议。

通识教育、普教中等其他争议性议题

这场访问中,杨润雄也讨论了多项具争议性的话题。

1. 大学示威:香港中文大学和理工大学先后成为示威战场。杨润雄不点名批评一些大学校长,在这场示威上的处理方式“让很多人不满意”,作为教育局,有“复审的责任”,要求大学“引导学生走向正确的道路”。

2. 通识教育:杨润雄表示,很多香港老师用批评政府观点较多的香港报纸搜寻教材,小部分老师观点“可能也比较偏颇”,很多人对通识教育“很担心、不信任”。他表示局方希望明年2月向出版社提供意见,修改教材,会派出小组去学校观课,以及透过通识课的小组,详细列明老师应该如何教一些有关《宪法》、《基本法》和“法治”的内容。

3. 普通话教学:以普通话取代粤语教中文的问题在香港引发连串风波。杨润雄在访问中指,在中文世界里,除了港澳、广东用粤语,其他地方都在用普通话,担心如果香港学生用粤语学中文,会和其他大部分人越走越远,但他承认,“这个问题非常敏感”,会尊重学校的选择,但他个人认为,普通话教中文有一定的好处,能够做到“我手写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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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学生被捕数字破2千,引发各界担忧。

教育界的担忧

香港教育界、亲民主派的立法会议员叶建源接受香港媒体采访时表示,教师因为发表个人意见而被以言入罪的同时,“白色恐怖”扩散至校长身上,批评此等说法要威迫校方跟随政府立场,如果校长的专业判断与政府想法不一样,可能承担后果,导致“人人自危”,这番言论“令人不安”。

湾仔区校长联会主席戴德正表示,认同教师不应该有违法、仇恨言论,但局方没有客观和统一的标准,会令人忧虑是否不能提出反对或批评意见,如果学校不配合调查就被指认同个别教师言行,甚至“不能胜任校长”,这种说法令他感到很大压力。

他指出,现时香港的风波是政治问题,而非教育问题,质疑政府近月发表针对学校的言论,是否想把矛头指向教育界,寻找“代罪羔羊”。

亲建制的香港教育工作者联会会长黄均瑜认为,局长提出这番言论“并非合适时候”,很容易“被政治化”,他认为当局要以柔软、非强硬方式处理教育界的问题。

香港教育局发言人批评, “白色恐怖”说法是“歪曲事实、煽动情绪”,对这些评论感到遗憾。

发言人表示,近月涉及教师失德及违法行为增多,并且引起社会关注,这是“不能回避”的问题,学校有责任跟进个案,假若有客观事实证明个别学校未有妥善处理个案,教育局有责任履行其职责及权力,予以指示及纠正,甚至依法采取所需行动,以保障学生的福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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