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英文接受BBC专访谈台独 一字之变引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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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总统蔡英文专访:中国若入侵台湾代价将非常巨大

蔡英文在刚结束的2020年台湾总统大选中,击败对手韩国瑜及宋楚瑜。她拿到817万,也是台湾历史上总统选举最高得票数。外界分析,台湾人尤其年轻世代认同蔡英文的两岸立场政策,被视为是她赢得选举的关键因素。

在胜选后首次接受媒体专访,蔡英文主要回答BBC记者沙磊(John Sudworth)有关台湾主权及台独立场的问题,以及她在下一任期该如何与对岸的中国大陆政府斡旋。外界也分析,蔡英文此次访谈以“中华民国(台湾)”代表台湾,背后具有政治意涵。

台湾前外交官刘仕杰告诉BBC中文,他估计蔡英文在此次专访中,提到自己并不是两岸关系的麻烦制造者,亦不主动挑衅。为了不引起太多争议,谨慎地在访问中将台湾两字加上括号。刘仕杰说,“加上括号,也许是要降低挑衅的意味。”

谈台独用词有转变

蔡英文在此次专访中响应BBC,不愿称自己的胜利是“一个压倒性胜利”(landslide victory)而是一个“令人信服的胜利”(covincing victory)。但她同意选举结果是传达给北京“十分强烈的信息”(very strong message)亦即台湾人不喜欢一直被威胁。蔡英文说,“我们值得中国的尊重。”

但是,外界也分析到,蔡英文在提到台湾独立的问题,修辞上也有一些转变。被问及是否宣布台湾独立的问题,蔡英文说“我们不需要宣告自己是一个独立国家,”她又说道,“我们已经是一个独立的国家,我们叫自己中华民国(台湾)。”

英文和中文版的访谈中,“中华民国台湾”中的“台湾”二字加上了括号。这与蔡英文在2019年台湾国庆节谈话中的用语不同,当时她说,“我们精实的部队和战备,绝对有能力捍卫中华民国台湾的主权”,这句话中并未将台湾加上括号。

刘仕杰说,将台湾括号或不括号,蔡英文应还没拿定主义,但他称蔡英文最近的谈话都有一个趋势,就是希望慢慢说服台湾民众接受“我们的国号叫做中华民国,台湾是我们的国家”。刘仕杰强调,从台湾前总统李登辉1995年在美国康乃尔大学演讲时提以“中华民国在台湾”称呼台湾,到2019年的国庆演说,蔡英文提到“中华民国台湾”,将其中这个介系词“在”(英文是on)去掉,台湾整整花了24年。

“蔡英文现在应该是在打造一个国家认同,主要是我们的国家包含台澎金马 (台湾本岛,澎湖,金门与马祖),但国号上目前不需要做很大的更改或宣布台湾独立,这个也是台湾目前主流民意,其实与部分国民党人的立场并无二致”;“这个说法,台独派的朋友虽不满意,但已是国际现实下最务实的说法了,”刘仕杰补充。

两岸定位不再模糊?

虽然蔡英文提到台湾的名称上有所改变。但在讨论与中国的关系时,蔡英文回应BBC的问题中称,以模糊的定位来推进两岸经济文化交流已经不适用,因为情况已经改变。譬如,蔡英文称此次选举象征台湾年轻世代已有自己的认同,也就是“台湾是一个国家,因此出现任何违反这个认知的时候,他们会站起来说‘我们无法接受’。”

但是,也有一些她的批评者或台湾的反对党批评,蔡英文的两岸政策无法缓和两岸关系,她有意利用香港示威事件获取支持。

中国外交部被问及蔡英文此次专访,发言人耿爽严厉表示,“我可以告诉你,世界上只有一个中国,中华人民共和国是代表中国的唯一合法政府,台湾是中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一个中国原则’是国际社会的普遍共识。”

台湾独派怎么看

这次选举中异军突起的台湾本土派政党“台湾基进”发文回应此次专访蔡英文有关“中华民国(台湾)”的谈法:“如果蔡政府在推动‘中华民国—台湾’的完善,那么台湾基进就是要壮大其中‘台湾’成份的内涵。”

台湾基进表示,蔡英文确实没有在选举期间提出台湾独立的主张,但他们仍旧认为台湾政治的未来是一场民主派与党国意识形态的赛跑,虽然现在是中华民国台湾占多数,但台湾基进要“确保它正在走往台湾的路上”。

有分析指,无论是中华民国台湾,中华民国(台湾)或台湾,在台湾都还没有一个仍够取悦每个人的说法。刘仕杰观察到,今年开始使用的台湾新版身份证中,国家名称英文是“Taiwan, Republic of China”。刘仕杰说“在英文中这样的用法好像就是指出台湾是中华民国的一部分,如同 Paris, France,与最近蔡英文这次专访说的Republic of China (Taiwan) 又有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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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蔡英文在台北总统府会见美国在台协会(AIT)台北办事处处长郦英杰(Brent Christensen)。

但可以观察到的是,蔡英文接受BBC采访时的公开发言,已经不再全以“中华民国”指称国家,至于台湾要放在中华民国前后、或加上括号与否,都会引起讨论。另外一点值得关注的是,中国大陆在蔡英文胜选后并没有作出太激烈的响应,而是重复此前一贯的回应,要求蔡英文接受92共识。

研究两岸关系的美国学者葛来仪(Bonnie Glaser)说,因为中方之前便预期蔡英文大概会获胜,已经有所准备,因此在目前的中美贸易战背景下,她预料中国不会在短期内发动武统战争。未来中方应该是继续以蟒蛇策略,也就是以经济、外交手段压迫台湾。

葛来仪接受台媒采访时预测,中国的目标是让民进党在下次总统选举失败,因此现在会寻求在台湾可以合作的对象,譬如柯文哲或郭台铭。但是,韩国瑜的两岸政策智囊团,也是92共识的起草人苏起接受台媒《联合报》访问时称,香港区议会选举民主派大胜加上蔡英文胜选后中南海可能只剩鹰派,因此他预见更加激烈的两岸关系。

芝加哥大学政治学教授杨大利对BBC中文表示,北京将持续对台的外交、军事与经济压力,是否进一步加强力度,还需观察蔡英文连任后的两岸互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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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反对蔡英文的民众对蔡英文的两岸政策感到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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