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鲁阁号惨重伤亡之后 承包商和台铁面临追责

Relatives of the victims grieve near the site of the deadly accident, a day after a train derailed at a tunnel north of Hualien, Taiwan April 3,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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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乘客家属4月3日现场悼念,悲痛欲绝。

台湾铁路“太鲁阁号”列车事故除了造成70多年来全台严重的铁路伤亡外,厘清事故发生原因,咎责相关失职人员成为目前最受关注的议题。

上周五(四月二日),台湾正逢清明节假期前夕,台湾铁路(台铁)408次“太鲁阁号”清晨从台北发车,载着约500位返乡及旅游乘客开往台湾东部台东,在行经花莲大清水隧道时,疑似撞击到一辆自铁轨边坡滑落轨道的工程卡车。该列车因此失控出轨,撞击山壁,多节车厢扭曲变型,酿成至今至少50死、200多人轻重伤的严重事故。

工程车和边坡整治工程

综合台媒报导,负责承包在台铁隧道旁边坡整顿工程的“义祥工业社”公司负责人李义祥,已经被花莲地检署收押侦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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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发事故的工程车来自隧道上方的一处边坡整治工程,目前该工程的负责人已成为舆论焦点。

根据台湾行院院运输安全调查委员会(TTSB; 运安会)主委杨宏智解释,根据运安会从火车上的行车记录器及影片行判断,当时肇事工程车早就掉落在轨道上,太鲁阁号应该是“煞车来不及”才撞上列车,并失控脱轨撞入隧道墙壁,导致严重伤亡。

杨宏智称,火车司机看到货车横躺在铁轨上之后,只有约10秒的反应时间,并已经做最大努力鸣笛以及紧急煞车无奈前方就是隧道,直接撞上隧道墙壁,导致伤亡更加严重。但杨宏智称,目前最重要是调查工程车为何会滑下去、以及究竟有无煞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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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发现场位于临海的山区。

根据台媒“联合新闻网”报导,边坡整治工程承包商义祥工业社的工人向记者表示,驾驶工程车的李义祥在意外发生后曾说,当时停车时有拉手煞车,“甚至还拿石头挡住轮胎,工程车怎么会打滑,不得而知。”

但也有许多评论称,意外发生地的铁轨与工地十分接近,但工地没有设置工程栅栏保护铁轨,酿成大祸。

台湾铁路工会则向台媒表示,台铁轨道因为历史悠久,很难做到与其他建筑物或道路区隔,因此外来物体“入侵铁道”的现象一直没有解决。

政治责任

这起事故也开始考验现任台湾总统蔡英文的施政,尤其,在2018年十月,台铁也发生过“普悠玛号”在台湾东部宜兰脱轨意外,同样造成18人死亡的惨剧,相关补偿及法律官司仍未完成,今年便又发生更加严重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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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总统蔡英文4月3日前往殡仪馆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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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交通部长林佳龙在意外发生后,在脸书公开贴文称已向总统及行院院长苏贞昌口头请辞,并表示在调查告一段落之后将会离职以示负责。不过,国民党主席江启臣则表示,台铁交通近年来意外频传,此次更加惨重,除了调查肇事原因之外,行院院长苏贞昌也应下台负责。

也有台北一位民众史书华在林佳龙脸书表示,辞职不是负责,但在下台之前,该大刀阔斧改革台铁。除了善后工作,“把行政缺失跟系统性问题解决才是负责,”他说。

来自台东,搭上这班列车的邱先生向BBC中文说,东部人回家的路一直不容易,交通不便,自己虽然受的是轻伤,但心理上的的震撼及疑惑还在持续,目前为止他还没有办法直接回答,谁要负责为这起意外负责或该下台。

台铁民营化讨论再启

此次台铁意外发生后,台湾媒体再次出现台铁是否需要民营化的声音。如同中华航空公司(华航)以及中华邮政等等,许多台湾老牌的官营事业,都已经走向公司化,以政府为最大股东,开放民间认股并经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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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要面对悲伤的死者家属,作出赔偿外,台铁的管理也面临外界的质疑。

台铁自日本殖民时代铺设铁路网以来,已经有百年历史,在全台各地有庞大的土地以及相关资产,是否要民营化的讨论历经20年,政党轮替数次仍无定论。

赞成台铁民营化的论者认为,唯有开放民营化可以改革台铁的管理模式。台湾政治评论者颜择雅对外表示,“公司化的好处是用人叙薪,资产活化,组织改造都可以董事会处理,不必再层层上报。但工会死命反对,使问题一直悬在那里。”

台湾铁路工会则一直坚决反对公司化,称人力不足导致工程外包,难以控管品质才是问题关键。该工会又表示,台铁因为长期缩减经费,人手短缺导致业务紧缩,后者又“导致需要向外发包,便宜的外包表面上是节制政府预算,实则是影响公共安全。近年来政府不断外包给民间公司,大小标案品质参差不齐,等于是把民众安全抛诸脑后。”

工会说,四年来不断呼吁从制度或文化上改革台铁,但交通部及台铁高层无动于衷并拖延卸责。

无论如何,这起严重的意外,让台湾民众希望台铁立即根本改革的声音浮现,台湾没有人能够再次接受如此意外再次发生。这些呼声已经开始考验蔡英及民进党政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