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来鸿:俄罗斯为何此时此刻炫耀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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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准备冷战结束以来最大规模军事演习。

最近,莫斯科向世界大肆炫耀俄罗斯的军事力量。据称,这个命名为"东方2018"的军演是冷战结束以来俄罗斯举行的规模最大的军事演习。但BBC驻莫斯科记者斯蒂夫·罗森伯格说,此次军演令人感兴趣的不仅是其规模,而是它急于向外界传达的信息。

俄罗斯是一个反差巨大的国家。夏天酷热,冬天严寒;实行共产制度70年后,又转型为狂野的资本主义;它有时拥抱西方,有时又极力反对。俄罗斯拥有辉煌的文学巨著,例如《战争与和平》,也有荒谬异常的故事,例如"诺维乔克"神经毒剂命案的凶嫌彼得罗夫和伯什罗夫竟然声称自己是英格兰索尔兹伯里大教堂的崇拜者。

在西伯利亚东部坑洼不平的高速公路上,我从一辆公交车上看着窗外的景色,不禁产生这些遐想。噢,还有,俄罗斯拥有把人送上太空的高科技,却不能把国内公路质量保持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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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俄罗斯总统普京7月在圣彼得堡海军节检阅海军。

我们一路穿过亚布洛诺沃山脉——从蒙古边界一直到贝加尔湖,途经可以看到茂密的落叶松、冷杉和松树林。和我同行的都是记者,我们是应俄罗斯国防部的邀请来到这里——距离莫斯科以东6个时区。俄国防部说,他们想让我们观看一个空前规模的事件:俄国现代史上规模最大的军事演习。他们声称有30万军人参加:这是俄军总人数的近三分之一,演习范围从西伯利亚直到延伸到太平洋海岸。

俄罗斯在炫耀武力时,喜欢展示它所拥有的一切尖端武器。所以俄国军方许诺我们会目睹一场精彩的表演:从武装直升机到最新型坦克,从地对空导弹到先进的火炮。他们想要传达的信息十分明显:俄罗斯仍然是超级大国。

但是正如我们所知,俄罗斯是一个充满矛盾和反差的国家。为我们这些记者做出的食宿安排完全显示不出"超级大国"的实力,可以说相差甚远。为记者们提供的住处是前苏联时期的一个疗养院,房子老旧破败。我得跟我的摄影师Matt同住一个房间,卫生间十分简陋:本该是淋浴设施的地方摆着一个小铁盆,盆上标着"洗脚盆"。要去洗澡的地方,需要乘公交车,墙上贴着发车时刻表。我们房间外的走廊墙上挂着普京总统练柔道的照片,解说词写着"武术有助于你自我防卫!"。

的确如此。但在涉及国家安全的问题上,弹道导弹、战斗机和坦克就更能有效果。而且,俄罗斯绝对不缺这些东西,他们此时此刻更急于向外国媒体展示这些武器装备。为什么选择现在呢?看来,在莫斯科与西方关系日益紧张之际,炫耀一下俄国武力显然很有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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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莫斯科派出1000架各式战机参加演习(2014年一架接近芬兰领空的俄罗斯苏·27战机)。

所以,一天早晨我们乘坐军用直升机来到楚格尔(Tsugal),这是一个巨大的训练场,也是这次军演的主要场地。当地保安措施非常严格,因为热爱柔道的俄国总统普京将要亲临军演现场。在我们等候军演开始时,记者们可以享用热茶、饼干和俄国饼。我一边吃着俄国饼干,一边思考一个问题:一名西方记者在俄罗斯完全猜不出将可能受到当局怎样的对待。例如,当英国公布索尔兹伯里神经毒剂嫌疑人名字那天,俄国外交部发言人在俄国电视实况广播中,点名指责我"操纵英国公众意见"。而第二天在议会上我遇见一位我认识的俄国参议员,他看见我大声打招呼"哈罗!",给我一个大大的熊抱,然后对一些俄国记者说:"看,这就是俄英友谊!"

你看,俄罗斯就是这样一个充满矛盾的国家。

当军事演习开始后,正像他们许诺的一样——壮观之极!演习场上硝烟弥漫,战火纷飞。参加军演的不仅有俄国军队,而且还有来自中国和蒙古的部队,这是向西方传达的另一个重要信息:俄国拥有强大的东方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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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去年,中俄两国海军陆战队在远东地区举行联合训练。

演习结束后,普京总统向参演部队发表讲话。尽管我们刚刚目睹的巨大场面,普京宣称,"俄罗斯是一个热爱和平的国家,我们没有,也不可能有任何侵略计划。"

但这几年,俄罗斯的一系列举动却与普京总统的讲话不甚协调:他们吞并克里米亚,对东乌克兰军事干预,他们对西方进行网络攻击,干扰美国大选,以及索尔兹伯里的毒杀俄前间谍事件——英国十分确定是俄罗斯特工所为。

然而普京总统却描绘出一幅完全不同的俄罗斯画面,一个非常积极的俄罗斯形象。

不过,还是我们所知道的那句话——俄罗斯是一个充满反差的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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