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来鸿:新手上路 秀缅甸开车几大怪

仰光街景,2002年资料图片
Image caption 仰光街景,2002年资料图片

过去两年,缅甸经历了一场半个世纪以来最彻底的政治改革,不过,交通体制大多仍然是前独裁政府留下来的遗物。最近,BBC记者帕姆斯特罗姆在仰光学开车,体验缅甸公路的恐怖和怪异。

平时开这辆出租车的那位司机坐在后排。他使劲往前探着身,眼睛不停地在我和坑坑洼洼的公路之间疾飞,双手紧紧抓着前排靠背,仿佛捏着一把冷汗,大声喊道,“慢点、慢点、慢点!”。

这位司机就会这么一个英文单词,喊的频率特别高,后来,我干脆给他起了个外号:慢先生。

我汗流浃背,后视镜上挂着的那串茉莉花,散发出刺鼻的香气。

我非常紧张,因为我在马路的右边开车,开的车方向盘也在右边。也就是说,在错误的那一边。

我刚搬到缅甸来的时候,必须尽快学会开车。找不到驾校,所以,我说服一位开着破旧出租车的司机,让我开他的车、跟他学。

乍看上去,这个主意很不错。不过,没多久,缅甸公路系统就向我露出了真面目。

脚底抹油

过去两年,缅甸经历了半个世纪以来最彻底的一场政治改革,但是,交通,依然是以前的独裁政府留下的遗物。

比如说,按照出厂配置,大多数汽车应该在道路的这一边儿行驶,但事实上,却在那一边儿。

Image caption 仰光公交车,2000年资料图片

缅甸改成右侧驾驶是1970年出台的决定。至于这样做的原因,存在许多传闻。有人说,缅甸领导人奈温听从自己星相学家的建议,做出了改道的决定;也有人说,左侧驾驶让人想起英国统治那段不愉快的历史。

但是,缅甸一直依赖日本进口汽车,而日本车是右座驾驶!

一到晚上,天黑了,出租车司机经常会带上一位朋友去拉客。朋友坐在一边儿的副驾驶座位上,时刻等候提醒司机超车是否安全。

交通事故很常见。缅甸当地人警告我,如果你看到撞车,千万不要打电话叫警察;如果你是目击者,必须赶快溜号离开现场;如果你车祸和你有关,给对方一些钱后也请立刻走人。

为什么呢?和警察打交道,通常涉及行贿,交买路钱,或者叫“茶钱”;另外,过去在缅甸,坐牢的风险、即使是出了很微不足道的闪失有可能坐牢,都曾是令人心悸的严重威胁。

封杀两轮

虽然缅甸政府改了立场,但是,他们的心态好像并没有变。交通规则也没变。好多条文非常怪异。

比如,在缅甸最大城市,任何两轮车辆都禁止上路。官方说,这样做是为了保证安全,但是,缅甸老百姓却有许多自己的诠释。

一种说法是,有一次,一位摩托车骑手向一位将军竖了中指。这样一来,当然啦,所有的摩托车和自行车都遭到了封杀。

Image caption 仰光出租车,2000年资料图片

不管原因到底怎样,仰光是一个没有最民主的交通工具—自行车的亚洲城市。取而代之的,六百万仰光人中,一大半要去使用挤到水泄不通的公交车。

售票员挂在车门外,仿佛走钢丝的杂技演员,大声叫喊行车路线,“开往素勒、素勒(Sule)…..”车厢里的乘客,忍受着潮湿、闷热、污垢、噪音,汗流浃背。

火车也好不到哪儿去。经常晚点,车速只有每小时17公里,绕仰光转一圈要用三个小时!

别坐新车

当然了,缅甸出行,有些方面还是能看到改观的。锈迹斑斑、透过车底大洞可以看到车身下公路疾驰的那类汽车现在已经不多见了。

根据原来的体制,限制汽车进口的那些规定让新车的价格高到成了天文数字。

改革后,新车的价格从12万美元以上降到了更加合理的1.2万美元。尽管这仍然远远高出普通缅甸人的工资收入,但是,仰光街头还是增添了大批廉价汽车。

搭乘出租车,原来,人们最爱聊的一个话题是政府有多糟糕。现在人们更多谈论的是堵车有多严重。

返回头来再说我的学车经历。每每挂上一档,发动机就熄火。后来,“慢先生”总算忍无可忍,不再教我了。

所以,现在我出门,仍然需要花钱打出租。不过,我总是尽量避免打新车。

因为,新车司机大多和我一样,也是新手上路。

(编译:苏平 责编:董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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