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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来鸿:狮城同志场的“松与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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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5月2日 09:49

BBC大井真理子,新加坡

新加坡同志喊话

新加坡仍有英国殖民政府留下的反同性恋的严格法律,不过,活动人士也在提出挑战。BBC记者大井真理子说,新加坡人对同性恋的态度确实在趋于宽容,但是,让法律给同志“松绑”仍然非常困难。

那天是周一。晚上,夜总会内挤得水泄不通。都来看谁呢?答案很明显:男扮女装的单口相声演员库玛尔。

库玛尔一露面,观众一片喝彩。他身着一袭宝石绿的晚礼服长裙,头戴金色的假发。库玛尔一分钟也不浪费,立刻说起那些让他成名的露骨段子。

“姐妹们,不用再去找红毛(对白人的蔑称)了。当地男孩儿床上功夫也很好啊。我去代你试过了。”

从严格意义上讲,库玛尔如此坦言可能要去蹲监狱。这是因为男性之间的性行为在新加坡仍是违法的。

新加坡法律规定,男性间有“严重猥亵行为”罪名成立的话可以被判两年徒刑。

这条法律由英国殖民政府引进,是涵盖范围更广的法案的一部分。马来西亚、巴基斯坦、孟加拉《刑事法典》第337条也有类似的禁令。

保守社会

2007年,新加坡议会废除了337条的大部分内容,但却保留了一条。

新加坡国立大学亚洲法律研究中心的助理教授Lynette Chua解释说,“剩下的一条是377A。现在,只有男性之间的性关系仍然是犯罪行为。”

新加坡前总理李显龙在2007年发表的讲话概括了个中原因。李显龙强调,新加坡基本上还是一个奉行男婚女嫁、生儿育女为家庭伦理观念的保守社会。

内政部表示,2007年,大多数新加坡人在这个问题上仍然持保守态度。

内政部在一份通过电邮发表的声明中还说,对于那些社会影响可能更加深远、广大的道德观问题,政府的政策必须代表主流价值和新加坡的社会常规,但同时也要认识到这些观念可能随着时间而发生变化。

内政部还说,当局“不会采取积极主动地态度执行”377A。但是,内政部拒绝透露最后一次利用该条法案提出诉讼是在什么时候。

2010年,一男子因为在公共厕所与另外一名男子口交被当局以违反377A法案控罪。但是,他后来对另外一项控罪---公众场所行为猥亵---表示认罪。

新加坡也有人在呼呼改变。不久前,同性伴侣林明钏(Gary Lim)和朱文良(Kenneth Chee)向高庭起诉刑事法典第377A条违反宪法。被驳回后,两人决定上诉。

正是在这种大环境下,4月,水原弘(Hiro Mizuhara)和诺埃尔·吴(音译,Noel Ng)在新加坡创建了一份新的同性恋杂志。

他们说,《元素》(Element)杂志不是同性恋权益杂志,而是针对亚洲同性恋的生活方式杂志。

水原还说,“我们希望在娱乐和教育之间取得平衡。除了时装、美容,我们还要探讨有关艾滋病以及如何出柜等问题。”

爱的自由”

但是在新加坡,不仅男性之间的性行为是违法的,新加坡也有审查规则,禁止媒体宣传同性恋。

国立大学的Lynett Chua说,具体哪些内容被禁止还是一个灰色的区域。但是,经常听到的一种说法是,不准以“正面”或者“正常”的方式描绘同性恋行为。

“那么,采访一位身处同性关系的名人算不算宣传同性恋呢?也算。因为有媒体曾经被罚款。”

水原和吴先生征询过律师,律师说,审查规定只适用于广播和印刷媒体。所以,《元素》杂志仅以数字版在网上发行。

水原持中国护照、有日本居留权,吴先生本人并不是同性恋。为什么选择在新加坡创办杂志呢?

吴先生解释说,更多的考虑是人权,这样做是为了争取“爱的自由”。

相声演员库玛尔过去20多年一直“打擦边球”。他说,1992年刚刚开始登台的时候,非常不容易。“我一上台,就有人起哄,有人喊外号。但是,我想让人们看到,男扮女装者也希望被尊重。”

现在,库玛尔人气很火爆,粉丝来自各行各界。

他说,同性恋行为非法,也能给他带来额外的刺激。他喜欢“潜流生活方式”。他笑着说,“有时候,我们秘密地去酒吧搞同同志聚会,我们会挂上一个告示,说这是私人活动。”

他还说,“政府从来没有说我们不准是同性恋。他们不过更担心保守派。”

新加坡坚信浸信教会主任牧师邝健雄(Lawrence Khong)就曾公开表示反对修改法律。

今年1月间,前总理吴作栋来教会做客时,邝健雄发表的一份声明说,来自世界各地的实例表明,废除类似的法律已经导致负面的社会变化,特别是作为社会根基和基本构件的家庭遭破坏;

他还说,这还会剥夺父母对孩子在学校里接受的教育、特别是性教育的决定权;

此外,这也是打击宗教信仰的自由,最终,那些出于道德信念、与同性恋活动人士观点不一样的人还会失去言论自由。

浸信教会以“新加坡总检察署有令”为由拒绝向BBC发表评论。

最近几年,新加坡的同性恋在社会中嗓门更高,但同时,政府继续视而不见。

尽管人们对同性恋的态度确实趋于宽容了,但是,让法律给同志“松绑”却依然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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