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世界:出门都开电动车 目标远大 障碍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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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关注气候变化、大气污染、碳排放危害,电池驱动的车辆当仁不让成为未来的标杆,众目所向,众望所归,不少国家政府把它视为对抗污染的武器。

人类基本生存活动,衣食住行,各类代步交通工具产生的二氧化碳占比相当大。在英国,碳排放总量的23%来自交通工具。因此政府制定了扶持政策,鼓励民众买电动车,逐步淘汰、消灭“脏”车。

英国政府这方面成绩骄人。2018年,电动车销量增70%。照此下去,2050年彻底淘汰汽油、柴油和混合动力车的目标应该问题不大。

果真如此?

牛津大学的交通和地理教授蒂姆·施瓦南(Tim Schwanen)说,在奔向电池动力车一统天下的零碳排未来的道路上,有几大障碍必须克服,否则到不了终点。

目前看来,主要有五大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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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植物纤维造的车,您愿意不愿意买来开?

1. 新旧更替、改朝换代需要时间和耐心

不用一滴汽油或柴油,碳排放是零,颜值不低,开着上路感觉也不错。车行说卖全电动车卖得不错。英国最畅销的是特斯拉的一个新款, Model 3。它的销量在年度新车销量中只占了1%左右。

事实上,英国大部分车主不喜欢经常换车,一年一换的很少,15年一换的也有,绝大多数在两者中间,也就是说大量车主最近不会考虑买全电动车来取代开了几年的汽油车或柴油车。

人们对电动车的“惰怠”有各种各样的原因,除了习惯和心理接受程度,使用的方便程度也是一个重要因素。比如,传统的加油站比充电桩多得多。如果开电动车的人占了大多数,那么这些服务设施和网点就需要大刀阔斧更新。

还有税收方面,现在汽油、柴油和混合动力车上交的各种税费是政府财政的一大笔收入,电动车的税费很少。如果政府希望对公路上行驶的车辆全面更新换代,那税制也需要大幅度修改。

最难的恐怕是人心和习惯。有些习惯很难改,驾龄越长、跟座驾的情感关联越深,弃旧引新就越难。

从政府的角度来说,颁布禁令也不容易。英国政府计划到2040年不再出售汽油/柴油动力车,有些议员认为太慢,需要提前到2030年。

即使这样,车行到那时只卖电动车,路上可能还会有汽油车、柴油车,而估计电动车取代汽油动力车成为世界各地公路上最普通的车辆,可能是还得再过几十年。

2. “零排放”是幻觉

电动车产业的一个主要卖点是环保,碳排放为零。但是这不是事实。

即使100%电力驱动的车也不是零排放,顶多就是尾气排放比传统动力的车少得多。

汽车电池的主要原材料之一是矿物质,勘探开采加工冶炼,电池的生产组装,都有碳排放,都会留下碳足迹。

电动车的组装工厂要用电,而即使全部的电力都来自可再生能源,也做不到零排放。

新车下线,需要运到各地的车行销售;电池旧了要报废,需要拆卸和处理,任何一个环节都有能耗,有碳排放。

所以,政府可以把电动车作为大幅度减少碳排放的一项工具,但它不是万能药。

要从根本上减少交通工具对环境的破坏,只有一条路,就是少用机动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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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充电桩还不够多

3. 扶持谁?冷落谁?

这里说的是各种电动车技术,涉及电池和充电科技。这个领域发展迅速,但同时也带来深刻的不确定性。

至关重要的是,将来哪家的充电技术会成为行业标准?全球标准?

充电科技研发方向的确定受多种因素左右。

对于城里公寓楼的住户或没有私家泊车位的家庭来说,电动车怎么充电就成了一个关键问题。

现在已经有不少停车场设置了电动车充电桩,但家庭充电和街区充电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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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停车场里的充电车位

现在开电动车的人不多,这个问题还不突出。将来呢?

要是把充电板装置埋在主路的路面下,车子在路上边开边充电呢?这项技术已经有人在研究。

在充电技术问题没有明确答案前,电动车大规模普及似乎不大现实。而行业标准未定的情况下,产业部门不会开足马力在充电设施的研发和生产上投资,而负责地方公共服务的地方政府也比较为难。

毕竟基建投资不是小数目,万一赌错了支持目标将来不好收场。

但坐着什么也不干也不行,因为许多人会去买混合动力车,电动车的需求上不去。混合动力车不需要充电,但还是要用汽油或柴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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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沃尔沃宣布将废除柴油和汽油车

4. 谁买单?

即使充电模式设计标准产生了,谁来出钱投入应用?布局、安装的成本谁来承担?

现在英国一个普遍看法是,私营部门应该把全国的电动车充电网络包干了,从生产、安装、运营到维修管理,一条龙服务。

但问题是,这项业务利润薄,企业不太热情。政府必须重金补贴才能推动充电网点的设置。

不过,事情也在缓慢变化。一些私营公司,比如BP和壳牌开始大手笔进入充电网点建设和运营市场,特拉斯本来只管生产电动车,现在正在高速公路沿线的加油站、休息站设置自己的充电设施,布局建网。

另一个问题是政府的角色和涉足程度应该多深,承担多少开支比较合适。

电动车充电设施方面的财政支出与社会福利、图书馆、绿化等公共服务的轻重关系怎么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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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特斯拉正在英国加紧布局充电网络

5. 选择不多

回到电动车本身,现在市面上可供选择的不多。

可以看到英国街上跑的电动小货车越来越多,增速远远超过其他类的车辆。

这背后的推动力是网购高速增长。因此,可以预见这类电动车销量和选择会超过其他类别。

电动小货车和柴油小货车的价格比较不是那么简单,但可以肯定的是电动小货车的租金更贵,因此用它们送货的基本上还是大公司。

如果现在买新车,汽油、柴油和混合动力的车选择肯定比全电动车多。

电动车的目标放在高端市场,价格至少2万英镑;特斯拉的新款Model 3起价3万7千英镑。

另一项短板是电动车的二手车市场还没有成型。

将来,电动车会更便宜,二手车市场会更成熟,但至少在最近的将来,电动车对大部分人来说还是太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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